顾灵看着她高高举起的匕首,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她们二人在此。 紧紧的闭着双眼,心中弥漫着一股绝望,心中不可避免的想起一个男人的面孔。 “裴慎……” 冷月笑得很得意,也很狰狞,看起来像是一个向人索命的女鬼。 “你给我去死吧!” 顾灵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服,死命的闭着眼睛,等待着预料当中的疼痛。 叮! 顾灵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听到了兵器相交的声音。 此刻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来不及生出喜悦,她睁开自己的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面前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陌生的男子。 虽不知为何会救助自己,但是可以不用死亡,她也管不着来的人是谁了。 冷月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嘴角一垮,语气冰冷。 “冷日,你要阻止我。” 她那是陈述的语句,已经知道了答案。 冷日看她脸色也特别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冷月还是不肯放弃,举着手又要刺。 “当然知道,我是在帮爷铲清路上的障碍,像她这样的人会成为爷的污点。” “冷日,不要多管闲事。” 冷日将她的匕首挡下。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如果今天的事情别人知道,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冷月现在整个人变得癫狂,没有办法冷静,也不能够听进去别人字的话。 “我管不着那么多,即便爷责怪我,那又如何,总之这个女人今天必须死!” 冷日知道自己不管再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 脸上有一些失望。 “冷月,你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做这个,立刻就回去。” 冷月尖叫。 “冷日,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对?” 冷日依旧冰冷。 “是你的所作所为在和爷作对。” 冷月大声地呐喊。 “我是在帮爷!” 冷日高声呵斥。 “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冷月,你的内心在想什么,你知道我也知道。”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爷,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心。” 冷月默不作声。 “总之,今天这个女人必须要死,冷日如果你还是我的同伴,就不要阻止我。” “如果也实在要怪我的话,到时候我任由处置。” 冷月看着冷日的脸上有一些松动,再接再厉。 “其实你的心里面也和我想的是一样的,不是吗?” “这样一个人有什么资格站在的左右,她只会耽误爷,误了他的大事。” “这样的人只有消失,才能够帮助爷早日完成大事。” 冷日脸上很是挣扎,显然是认同冷月的话。 顾灵看着两个人在那里争吵,知道他们两个人应该相识,恐怕还应该是属于同一个人的属下。 现在看着冷日脸上的犹豫,心中生起股不祥的预感。 她知道自己不能够继续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你们两个是谁?” 冷日回答的很是冷漠。 “你不需要知道。” 顾灵抿着嘴,知道冷日自己应该也不是很满意,只是不知道为何阻止了这个女人伤自己。 她看着冷月。 “我想我应该没有见过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冷月将头偏向一边,显然是不屑于和她说话。 冷日到底要冷静一些。 “即便如此,可你我都不应该做多余之事。” “她自然应该由爷来安排,我们不过是下属,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 冷月气得浑身发抖。 “你,简直就是一个木头!” “你要是不愿意做的话,就我来,让开!” 冷日挡在她的面前,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 顾灵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的拍去身上的灰。 看着眼前的情形,她知道自己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这位姑娘,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想杀我,也不管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可显然那应该也是我和他的事情,你没有那个资格。” 冷月看顾灵如此挑衅,气的嘴唇都在颤抖。 “你,你不过就是一个……” 顾灵接话。 “不过就是一个山野村妇,显然是没有办法和你口中的那位爷相比,可即便如此,又与你何干。” “身为下属,本应该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如此自作主张,你就不害怕你的主人知道吗?” 冷月语塞。 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她最怕的就是裴慎对自己冰冷的眼神。 可她也不愿意看着顾明月如此得意。 “那又如何,只要杀了你,就没有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顾灵看着这些人,动不动就把杀人放在嘴边,第一次认识到这是残酷的古代。 并不是法制的现代社会,一个普通的人死亡,或许只不过是为街坊邻居提供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敢吗?” “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你口中的那个人,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冷月和冷日同时沉默。 他们都知道主子是有多么的聪明,早就已经知道了冷月的心思。 如果顾灵真的在这里失踪,难保到时候不会怀疑在他们二人的头上。 顾灵看见两个人沉默,知道戳在他们的痛处上。 再接再厉。 “如果你们真的觉得你那位主人会蠢到连这点都不怀疑的话,那尽管来。” “反正我不过只是贱命一条,死了也无所谓。” 冷月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冷日,又看了下在后面闭着眼睛,张开双手,好像真的在等死的顾灵。 最后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匕首。 “你想得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让你如意。” “不过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你敢妨碍爷,哪怕是豁出去不要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好死。” 顾灵有种自己遇到了脑残粉的感觉,不过这可比那些脑残粉恐怖的多了,至少那些人不会动不动的就将杀人提着嘴上。 不过至少现在安全了,顾灵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就是不知道他们嘴里面说的那位爷,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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