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整个人都是迷茫的,这个地方的菜有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凭借的这些简单的东西,做出能够招待知府的美味并不容易。 “时间还是太短了,若是能够可以知道这个朝代有哪些东西,即便这里没有,也能够很快收集起,可惜。” 裴慎看着顾灵一天到头都在叹气。 “我真觉为难,便回绝吧。” 顾灵想都不想就拒绝。 “这怎么能行,那可是知府大老爷,怎么可以拒绝,这样的话我们以后还怎么样在裴家村。” “相公,我知道你是因为关心我,不想让我为难,但有些事情却不能够任由着我们自己的性子来。” 说着,自己倒是先宽慰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终归是有办法的,不必担心。” 裴慎注意力却在另一点上。 “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倒是好句。” 说完之后又在嘴中呢喃几遍,慢慢的咀嚼着,越嚼越觉得是精品。 眼睛有些发亮的看着顾灵,赞叹。 “倒是好句,是你写的?” 顾灵忍不住想给自己抽一耳巴子。 现在说习惯了,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句子在古代还没有被人给写出来。 现在可好,脱口就说出来,该怎么去解释? 她只能够打着哈哈。 “这个嘛,我当然是没有水平写出这样的话。” “这个是我无意当中听到别人说的,觉得很好就拿来用一下,显摆显摆。” 裴慎打破砂锅问到底。 “如此人才,倒是少见,你在何处听见?” 顾灵挠着自己的脑袋。 “我也不太记得了,就是依稀恍惚当中听到这么一两句,对方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裴慎眼神怀疑的看着顾灵。 他已知晓,现在身躯面的不是当初的顾明月。 却一直都不知道现在里面的这个人拥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这几个月接触下来,现在的她不仅拥有着一双巧手,可以做出这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还有着源源不断的奇思妙想,不拘一格的做事风度,甚至于现在还有了让人渴求的医术。 用食物来替人治疗身体,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人提出过的方法。 她不仅做了,还做的特别的完美。 甚至于现在还能够脱口而出如此绝妙的章句。 这样的人,在附身到顾明月这个身躯上之前,一定拥有着不一般的身份。 心中不禁疑问。 “你到底是谁?” 顾灵看出了裴慎眼中的怀疑,知道以他的聪明,自己这漏洞百出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瞒他。 不敢再让他继续深究下去。 “好了,别说了,你陪我去山上看一看吧,虽然早就已经踏遍,但万一又有着意外的收获呢?” 裴慎看顾灵避而不谈,知她已有警惕,再试探也试探不出个什么。 “行。” 顾灵忍不住拍着胸脯,在内心告诉自己。 “太好了,看来是暂时瞒过去了,以后说话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不然够就像今天这样。” “不然到时候碰上一个爱追求到底的,看我一个普通人也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可就是大麻烦。” 顾灵在裴慎的面前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上山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没有目标,现在走得很是痛苦。 裴慎跟着她的,一步一步的走着。 他早就知道顾灵上山,不过只是一个为了摆脱自己注意力的借口,但还是随了她的心愿。 也知道现在她肯定很不好受,可既然选择了瞒着自己,那么就别怪他给一个小小的惩罚。 顾灵实在受不了了。 “相公,你怎么不说话呀?” “就这样走着,难道你不觉得无聊吗?” 裴慎不说话,认真的观察着左右,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兽。 顾灵看裴慎不理会自己。 上前轻轻的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阿慎,相公,你和我说说话嘛,好不好嘛。” 裴慎还真的受不了她这一招。 “说什么?” 顾灵看他终于回应,满意的放下手。 “随便说什么都好呀,总比两个人就这样走在路上也好吧。” “要不就说一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顾灵脑海当中想象一下裴慎小时候像裴阳那样一个白白嫩嫩的糯米团子,偏偏整天板着一张脸,像一个冰块一样,严肃的不得了,让人忍不住就想要上前去逗弄。 瞬间就心动了。 “就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相公,你小时候有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裴慎脑海当中忍不住回忆自己小时候,每天我是在读书,就是在习武,偶尔还要接受自己父亲的拷问,还有母亲每天的鞭策,还要防备兄弟姐妹之间互相的设计。 仔细想来自己的童年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生硬的回答。 “千篇一律,无甚好说。” 顾灵有一些失望。 “怎么会,再怎么样也总该有一些比较有趣的时候吧。” 顾灵想着这个古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 就连裴阳和裴欢欢都是每天待在家里习书温字,其他人家的小孩更是早早的就随着自己的父母外出务农,好像还真的没什么有趣的。 “实在不行,那你小时候总有喜欢吃的东西吧?” 裴慎努力回想,唯一能够回想起来的,恐怕就是父亲夸奖自己时,塞进他嘴里面的那一块桂花糕吧,甜甜的味道,还有桂花香,弥漫在整口,让幼小的孩子心旷神怡。 “桂花糕。” 顾灵竖起自己小巧的耳朵。 “桂花糕?” “原来你喜欢吃这个。” 裴慎点头。 其实他并不是最喜欢吃这个,而是回忆的时候,脑海当中能够想起来的食物,只有这个。 顾灵低着头沉吟。 “说起来这些日子,正是月桂盛开的季节,就是不知道这周围有没有?” 接下来的路上,顾灵不再无聊。 她终于有了自己想要寻找的目标,桂花树。 “可一定要有啊。” 裴慎看着她左右的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自己都为她感到累。 “找什么?” 顾灵想也不想的回答。 “桂花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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