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对面前这个应该是她母亲的人,一言不发。 但是顾母,现在看着这高高砌起来的新的院墙,还有重新翻新的屋顶,面露红光。 “明月啊,看来这些天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错。” 顾灵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 “母亲,来了请进。” 顾母一下就冲了进去。 看着桌上摆的桂花糕,还有顾灵为了练手做的卤肉。 也不打招呼,一把就夺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狼吞虎咽起来。 裴阳和裴欢欢手里吃着的,也被她毫不客气的给夺过来,还在那里数落着。 “小孩子家家吃那么多做什么?” 裴阳和裴欢欢眼睛一下就红了,面上特别的委屈。 裴阳哪怕是被教育对待长辈要有礼貌,可是对于这样的长辈,他真的礼貌不起来了。 冷着脸,生硬的回答。 “这是娘亲为我们做的。” 他这虎着脸的模样,到时候和裴慎一模一样,不过却没有他那么大的气势,小小的个子也不能够虎住人。 顾母看到一个小萝卜头,居然还敢反驳自己的话。 仗着长辈的身份,当即就不客气。 “你那个父亲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居然这样和自己的外婆说话,真是个没有家教的东西。” 顾灵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这是我给他们做的,更何况,身为长辈抢孩子的东西,难道你就不觉得害臊吗?” 顾母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居然敢骂我,顾明月,别忘了你是从谁的肚子里面爬出来的,我可是你娘!” 顾灵想着原身的记忆,有这样一位母亲,那还是真的不如没有。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现在我已经姓裴,自然是事事以他为先。” 顾母还想要说什么,顾灵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您今日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顾母吃的也差不多了,将剩下的东西连着碗,全部都塞入自己的怀中。 顺了顺自己的胸口,高高在上的说道。 “我听说这些日子你发财了,正好过些日子,你弟弟娶媳妇儿,你这个做姐姐的也应该有所表示。” 顾灵冷笑。 “没有。” 顾母怎么可能会信? “还想蒙我,我可是听说,你之前可是去了镇上,去见了县太爷,而且他的夫人还跑过来说要你做他孩子的干娘。” “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说你没钱。” 说完之后又贪婪的瞄着四周,大的家具虽然还没有做好,可顾灵将家里面小的东西基本上给换了一遍。 现在看起来和以前那个破烂模样可是大有不同。 “我看你这大张旗鼓的架势,又添了这么多的新东西,想必应该是发了大财,给你弟弟一点娶媳妇儿也不过分吧。” “更何况家里面的那个破房子你也看见了,你现在居然这么有钱,那就也给你弟弟也盖一个。” “对了,你弟弟还想要做生意,顺便帮他去买一个铺子。” 顾灵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 “不可能,他自己有手有脚,我为何要帮忙?” 顾母一拍桌子,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吼道。 “你说什么?” “顾明月,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这个姐姐帮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也没让你做太多,就只是盖个房子买个铺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灵连哼都不想哼了。 “这还不叫?” “更何况,他有那个做生意的天赋吗,这大夸其口的想要买铺子,别到时候被别人给坑的爬都爬不起来。” 顾母一副无赖的模式。 “你怎么知道你弟弟没有,总之你今天必须把钱拿出来,否则我就去官府告你,说你对父母不孝。” 顾灵这时,反而笑得开心。 “好啊,那你就去县太爷那里告我呀?” 顾母这才想到顾灵和县太爷家的关系匪浅。 拍着自己大腿,大声的呐喊着。 “你个没良心的,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样一个没心没肺冷血无情的女儿。” 不过演技不佳,只是干嚎,声音没有感情,眼中也没有眼泪。 顾灵看着体验感差极了。 “哭够了吗?” 顾母还在那里嚎着,指在将村里面的人都引过来,她就不相信,这样顾灵还能够在那里端着。 不过她没有预料到村民是引过来了,可是裴母也回来了。 一听说顾母居然想要顾灵给她家里面买房子。 裴母第一个站出来。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婆娘,居然想拿我家的钱给你家用,想得倒美。” “就你生的那个儿子,整天东混西混,一事无成,就连村口的地痞无赖的给他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这样一个人也配娶上媳妇儿,可别祸害了别人家的好姑娘。” “我看你今日就是想让人来骗钱的,白日做梦,我告诉你,我家的钱,你一个子都别想拿走。” 顾母见裴母这般骂自己,立即就不能忍受。 “好你个老太婆,居然敢这样骂我。” “就你这尖酸刻薄样,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闺女在你的家里,受了多少委屈,现在居然跳出来在那里做好人,这是我们的家事,没你的份。” 裴母叉着腰,站在门口。 “我呸,还你的家事,别忘了现在顾明月是我们裴家的媳妇儿,和你有半个子的关系。” “一个外人居然还想要在我家作威作福,真当我是死的。” 说完之后,又从自己的怀里面掏出两个铜板,丢在地上,施舍一般的说道。 “诺,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行吧,这些给你。” 顾母看裴母这侮辱性的动作,气得眼圈发红。 “你竟敢……” 在吵架这方面,还真没几个人是裴母的对手。 她笑得得意洋洋。biqubao.com “我怎么不敢,你今日来不就是什么钱,现在给你了,去别的地方乞讨吧。” 顾灵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果然,恶人还叫恶人磨,这无赖的人,就是需要更无赖的人来收拾。” 裴母耳尖都听到了,不过这个时候她忙着对付顾母,因此只是狠狠的撇了顾灵一眼,专心于自己眼前的事。 顾母气得心疼,捂住自己的胸口,可惜她在骂人,这方面的本事真的不如裴母。 “你,你这个泼妇,我不和你说。” 裴母取得压倒性的优势,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怎么,准备去别的地方乞讨了?” 顾母实在是气不过,嘴架打不赢,那就干脆上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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