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护慌乱的站在那里。 “这,我怎么能够让您亲自为我扶凳子?” 裴慎不在意。 “不必多礼,我现在只是裴慎,你救了我的妻子,是我的恩人。” 秦护不敢拒绝,战战兢兢的做下。 “您,怎么会在这里?”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为能够施展自己真正的才华,反而屈居,一角之地是有多么的憋屈。 裴慎并不想多谈这件事。 秦护看出来了,惶恐道。 “是小人多事,请您勿怪。” 裴慎摆手。 “无碍,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束。” 顾灵知道两个人肯定有事情要谈,又不想要让自己知道,主动说道。 “有被打翻了,我去买一些油,你们在这里继续聊。” 裴慎嘱咐。 “一切小心。” 顾灵笑得开心。 “放心,才刚刚经历过这一切,我相信没有哪一个不长眼的,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的麻烦。” 言之有理,看着顾灵进来衙门之后还能够完好无损的再走出来。 大家都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一路上也没有人敢去招惹她,反而对她小心翼翼的,甚至躲得远远的,一点都不敢触碰。 顾灵对这样的后遗症有些哭笑不得,并没有多计较,继续按照着自己的计划去采购物资。 裴慎在店中看着秦护。 “你是张京手底下的士兵?” 秦护点头。 “我是张参将手底下的副官,当初也曾经随着大人征战沙场。” “我曾经随着他远远的看过您一眼。” “那个时候您带领着我们戍守边境,打的敌人落荒而逃,不知道是有多么的威风。” 说到这里,秦护眼睛充血,声音沙哑,语气不甘。 “只是没有想到,您居然会,实在是可恶!” 气愤之下,手重重的捶在了桌上,令这只本就才刚刚逃过一劫的桌子,彻底的散架在了他的拳头下。 “那群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您可是大功臣,身份高贵,却一点都没有架子,与我们同知同住,亲自上阵杀敌,保卫疆土。” “结果那些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还在背后摆您一道,一群混账,简直丧尽天良!” 裴慎看到这一位征战沙场的大男子汉居然红了眼眶,内心颇有些不是滋味。 可对于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一点都不意外。 功高震主当他主动站出来受理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 可是他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边境被人打扰,百姓被人屠戮,所以哪怕知道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依旧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其他人可以不管,可是他却不能够对不起自己身上流的血,对不起自己这个姓氏,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我当初领命,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何必怨天尤人。” “此事已经过去,我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又何必再提?” 秦护哽咽着嗓子。 “一直只是不甘心,您明明应该是一位受人敬仰的大英雄,结果现在却要戴个面具,躲在这样一个地方,连我都替您觉得委屈,老天爷真他妈的不长眼!” 裴慎一点不伤心,也不觉得委屈。 “不过自己选择,有何可怨。” “更何况只不过是丢了一些东西,重新找回来就是了。” 秦护看着这样的裴慎,即便是处在逆境当中,他也拥有着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气势,当然丝毫不怀疑他说出的话。 秦护拱手跪在地上,义正言辞,发自肺腑道。 “属下愿替您尽犬马之劳!” 裴慎这面前这位即便是腿脚不便,也愿意为自己誓死笑容的男人,有些动容,一把扶起这位汉子。 “快请起。” 秦护慢慢的从地上磨蹭起来。 “虽然我现在这个样子,或许帮不上您多少忙,可是只要你一声令下,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视死如归。” 裴慎拍我拍他的肩膀。 “张参将现在如何?” 提到这个,秦护挺直的肩膀,一下子就松垮垮下来。 “别提了,自从您走了之后,我们剩下的这一大批人,也是走的走散的散。” “我当时已经离开,后面还是托人打听了一下张参将的处境并不太好,他不愿意与人同流合污,一直都在被打压。” “我之前偶尔碰巧的时候还能够和以前的兄弟伙联系上,他们说现在大家的情况都不太好,一心想着您回去主持公道。” “将军,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裴慎再一次的听到只有从这些将士嘴里面才会喊出来的称呼,耳朵微微一动,望着门外,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顾灵提着油回来的时候,看两个人已经聊的差不多。 “秦大哥,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多谢你,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略微炒两个小菜,犒劳一下,你们两个也许久没见,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谈一谈。” 秦护有一些局促。 “夫人客气,这如何能行?” 裴慎道。 “走吧。” 没办法,秦护跟着顾灵他们一起回村。 顾灵回来的时候,发现张家大婶在村门口焦急地展望着,你看到他们三人的身影,大喊道。 “裴慎你们可算回来了,赶紧回去看看吧!” 顾灵和裴慎这张大婶如此着急,相视一眼,裴慎朝着裴慎点头,飞快的赶回家。 秦护也是一脸的着急,看着裴慎走了之后,抬着脚想要跟上去,但是一只脚终归是有诸多的不便,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上腿脚利索的裴慎,一转眼就被甩的没影。 顾灵相信有裴慎在,无论有什么问题都会解决,留了下来,询问。 “张大婶,是我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大婶,急得满脸通红。 “也不知村里面打哪里来了一群混混,直接就朝着你家走了过去,来势汹汹,一个二个长得牛高马大,凶神恶煞,提着老大的棍子并不是善茬。” “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也不敢使劲的拦着,只能喝寻找机会,帮你们拖延时间,我就赶紧出来,想要寻你们。” “真的,你们可算回来了。” 顾灵一听这话,想到很有可能是街上那一群混混寻到了家里来,想到,那里面剩下的两老两弱,心中着急。 “谢谢张大婶了,改天我再好好的向你们道歉,我先回去了。” 张大婶也不拦着。 “好,赶紧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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