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回去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立刻将手上的东西给放下来。 谁知道转过头来就发现顾灵,不仅跟了上来之后,还跟着一大群人手上大大小小的提着一堆内脏。 瞬间感觉自己胃中翻江倒海,特别的不舒服。 “这些东西你拿来?” 顾灵回答的特别痛快。 “这些都是好东西,赵大叔他们免费送给我的,所以我就把它们一起给邀请过来,算是答谢。” 裴慎对于答谢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很难接受这些东西,做成菜品上桌子。 “这种东西也能够吃吗?” 顾灵看着裴慎一脸拒绝,这才猜的他也很可能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些内脏。 “为什么不能,就是产自同一个动物身上,又没有什么脏东西,怎么不能够吃呢?” “而且这些东西做好了之后可比肉美味多了。” 裴慎还是有些没有办法接受。 看着这一堆还在低淌着鲜血的东西,他有一些联想到自己以前在战场上见过的,整个人都消化不良。 顾灵看他好像实在接受不了,有一些心软。 “你要是实在就受不了的话,那要不我就不做了。” 后面的人一脸的失望,他们虽然也有一些抗拒,可想到顾灵的手艺,还有他们家每天飘出来的香味,有些舍不得。 毕竟这些东西看着是有一些让人难以接受,但是做出来的时候,谁还知道它是什么。 “裴慎,男子汉大丈夫,干嘛这么小气,不就是一堆肉,又不是人,有什么不能够接受的?” 不说还好,一说,裴慎更止不住自己脑海当中的想象。 顾灵虽然看不到他面上太多的表情,可看到他那双隐隐透露出抗拒的眼睛,还有抿的紧紧的唇,心疼了。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大不了我们不做。” 转头对着跟着自己来的一大群人。 “大家的一番心意,顾灵在这里心领了,我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也一样,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 话都说到如此份上,也没有多少人再去为难,可是眼神当中还是饱含着失望。 其实也不是非要吃不可,只不过开始说了之后大家肚子里面都勾起了馋虫。 也都好奇着这堆东西炒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即便是有抗拒。 人或许就是有着这样的劣根性,越是得不到,越是好奇,现在突然吃不到了,心里面又在那里想念着。 顾灵其实也有一些失望,她好久没有吃过血旺,没见到的时候还好,突然见到了就止不住。 但还是振作起来,努力的用不在意的语气。 “好了,那就麻烦相公,你把这些东西都处理了吧,我进去做饭。” 裴慎看着顾灵埋的低低的脑袋,即便是不去看她的表情,都知道这个时候她肯定不高兴。 想着她昨天才经受过一番惊吓,今天好不容易高兴一点,结果又被自己突然打回原形。 心中酸酸,涨涨的,更不舒服了。 “你若真的想,就做吧。” 反正再怎么样应该也吃不死人,大不了少夹两筷子。 裴慎在内心这样告诉自己。 顾灵小脑袋刷了一下就抬起来,眼神当中都是掩盖不住的喜悦和惊喜。 “真的?” 裴慎看她这个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不能够接受那堆东西。 “嗯,去做吧。” 顾灵刚要有动作,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是你真的能够接受得了吗?” 看他想要点头。 “你别想瞒着我,要是真的不愿意,没有必要去强忍着。” 裴慎微微摇头。 “没什么接受不了的,做你想做的就可以。” 他只是稍微有一些接受不了,可当时上战场的时候,他同样接受不了亲手杀人,可最终倒在他面前的人还少吗? 顾灵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是在勉强,这才稍微放心。 可还是再三的强调。 “说真的,你可不许骗我,在这些方面没有必要去逼着自己接受。” 裴慎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去吧!” 顾灵被他这样注视着,脸红的像是一个小番茄,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再去想他到底能不能够接受。 “那我去处理。”biqubao.com 裴慎望着她逃荒一样的背影,眼中有着微微笑意。 这样一个大胆,拥有着很多天马行空想法的姑娘,可是在某一些方面,却是意外的纯情。 “真是不经逗。” 站在院落里面的一大群人,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不太适合站在这个地方。 裴慎不太会招呼人,只是简单的让他们坐下。 一群人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没几个人敢和裴慎唠嗑。 这就很难受了。 一大群人就那样,坐在那里,大家都在用眼神交流着。 后悔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为什么会好奇这么早的就过来,早知道迟一会儿过来不就好了。 顾灵烧水,等待血凝固之后,划成小块,将开水浇在上面,帮助定型。 然后才开始做。 煮了一大锅的猪血旺,又炒了些猪肝,切了一小坨肉,加上裴慎,五六个男子汉的需求,足够了。 顾灵带着两个孩子加上裴母留在厨房,和外面是同样的规格。 看着深褐色的猪血旺,大家都不太敢动筷子。 好奇是一回事,真的端到面前动筷子又是另一回事。 几个大男人你推我一下,我攘你一下,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下手。 最后还是裴慎先下了筷子。 轻轻地一搓,到时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很嫩,稍微一碰就破了。 裴慎不得不动用勺子。 克服自己内心的障碍,尝了第一口,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入口之后,滑润的口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血腥味,而有着另一股股奇异的味道,瞬间就征服了味蕾。 裴慎看着这其貌不扬的东西,居然比自己想象当中的还要好上不少。 一再一次的见证了顾灵手艺的神奇。 有了出头鸟,剩下的人也纷纷的触动了自己的筷子。 很快,他们的表情就和裴慎一样,不,应该是比他更夸张。 “好吃,裴小娘子果然厉害,这种东西居然也能够做出这样的美味。” 其他人也是一个劲儿的夸赞。 “的确,从未想过像这样的居然也能够做美味,早知道之前哪些东西我们就不让它白白的流在地上,这是浪费了多少好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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