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看看这是什么?” 裴慎转过头去,本以为过年又是拿回了什么新鲜的好东西。 的确是好东西,却并不是他以为的食物。 看着顾灵手中的兵器下,裴慎瞳孔一缩,大步的走向前,从她的手中接过。 “这你是从哪里来的?” 顾灵还没有见过他这样急切的语气,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的回答。 “是在山上意外捡到的。” “我看到像是一把兵器,又是铁做的,就想回来看看到时候能不能熔了,再做几把农具。” “相公,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裴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兵器。 他当然认识,甚至十分的熟悉,因为这些兵器的主人都是他曾经最为信任的下属。 “你只看到这把吗?” 顾灵点头。 “我当时在路上走着不小心戳到的,就挖出来看看,至于周围还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难道这山上曾经有人在那里打过架?” 裴慎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嘱咐顾灵。 “这件事情不要对外人提起。” 顾灵道。 “我知道,这些东西捡到了肯定是要充公的,到时候肯定要盘问是怎么得来的,我可不希望那么麻烦。” 顾灵摸着那些铁质量还挺好。 “就是不知道这么好的一把兵器,他的主人为什么会舍得把他扔在这里。” 裴慎眼睛和她相对。 “你能够分辨得出来这些兵写的好坏?” 顾灵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摇头,老实的回答。 “不知道啊。” “就是觉得这个东西被丢在这里,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大雪埋了那么久,居然都没有腐蚀,刃口还这么的锋利,足可见应该是一个好东西。” “而且打造它的铁品质很好,已经这就不锈钢了。” 看裴慎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相公,到底是什么兵器啊?你是不是见过?” 裴慎用新的帕子将兵器给擦干净。 “嗯,你却是一把好的兵器,放在合适的人手中,能够成为一把伤人的利器。” 顾灵对兵器的认知只有武侠电视剧里面的那些刀枪棍棒,不知道它的概念。 “那我到底要不要把它熔了?” 再好的兵器,她也不会用放在这里,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引来一场祸事。 就算是给她一把绝世神兵,到她的手中也不如一把菜刀使用的利落。 我看着裴慎如此小心对待兵器的态度,,估计自己是不能够把它给熔了。 就那细心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对待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果然,裴慎道。 “这是一把好兵器,跟着自己的主人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不应该如此折辱。” 顾灵眼巴巴的看着,有一些可惜,但没有反驳。 “那应该将他怎么处理,就要放在家中,到时候如果被官府知道的话,恐怕不好解释。” 官府可是有着明令禁止的禁刀令,除了菜刀,普通百姓家里面如果出现兵器的话,可不是一件小事。 不把你扒的仔仔细细的,弄清楚兵器的由来决不罢休。 用自己的衣服当做布,将兵器给缠好。 “这个东西我会处理,不必担心。” 顾灵相信他。 “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就不操心了。” 裴慎问。 “你当时发现山上还有这东西的痕迹吗?” 顾灵想了想,还是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大雪盖着白茫茫的一片,我什么都看不见,这东西也是我偶尔戳到了之后才看到的。” “周围有没有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裴慎没有非要扒着要一个答案。 “你在家里面,我上山去看看。” 顾灵觉得裴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对这个兵器好像格外的看中。 “难道说这东西和他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顾灵知道裴慎身份不一般,一直认为他曾经是经历过战争退下来的。 因为他身上时不时的会传来一种正气。 “对兵器这么看重,难不成他以前真的是在军队里面?” 顾灵没有多嘴,她知道自己就算开口陪着你,你不会告诉他,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取其辱。 裴慎顺着顾灵的脚印上山,很快就找到了她挖过的痕迹。 蹲下身子,将这一片的雪都给刨开,还真的又让他发现了两件。 裴慎神情凝重的看着这几件兵器,心里猜测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不论是哪一种理由,好像都不是一件好事。 裴慎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联系了冷日。 站在山上等了一会儿,冷日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手中的东西,神色一变。 “爷。” 裴慎将这几件交到他的手中。 “你看看。” 冷日接过,仔细的查看,在上面查到了自己熟悉的印记。 “这的确是我们的,只是这东西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裴慎问。 “这些日子都有谁来过?” 冷日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答。 “其他的人都散落在这座城的周围,没有过来知道也在这里的,除了我之外只有冷月。” “前些日子冷月已经回去了,带来的其他兄弟谁都没有遗失兵器。” 说完之后跪下来。 “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裴慎没有责怪他。 “去查清楚这几件兵器是属于谁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慎对那几个人的生死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抛弃自己的兵器。 “找到的话,给他们的家人一些补偿。” 冷日明白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没有任何的废话。 “是,属下马上去办。” 现在当我自己是需要知道,谁能够逼迫他们将兵器丢在那里,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又是如何。 裴慎难得的嘱咐。 “小心些。” 冷日抬头望一下,小小的呆愣了一下,今天见到的主人和他以前见到的不一样。 “是,谢谢爷关心。” 知道很有可能会被拒绝,冷日还是劝道。 “爷,此处很有可能不再安全,您是否要离开?” 裴慎看着远处。 “无需。” 冷日早已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却依旧流露出失望。 “属下明白了,请您务必注意自己的安全。” “夫人还在等您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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