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投胎转世这一说法,但是至少心里面好受了许多。 裴慎和秦护都不是那种抓着一件事情矫情的人,慢慢心情就平复过来。 秦护豪爽的说道。 “小嫂子说的对,至少死在战场上,不是那么的憋屈。” 秦护说完之后看着裴慎。 不管在什么地方保家卫国的,人总是能够得到人尊重,顾灵对此很是敬佩。 顾灵看秦护好像有话要裴慎说,自觉的说道。 “我吃的差不多了,你们两个慢慢用。” “阿阳,阿欢,你俩也吃的差不多了,该做就做功课,还有把小傻喂了。” 顾灵觉得狍子特别的傻,小傻这个名字送给他再合适不过,就一直这样叫了下来。 裴阳和裴欢欢自觉的放下碗筷出去。 秦护看没人之后,才说道。 “将军,北方那边又开始打仗了,这几年你不在,朝廷派下来的那些将军,根本就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一上战场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这些年你不在我们军中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像我这样只是断了一条腿,还能够留一条命的,少之又少。” “这些年打仗,所有人都越打越灰心,大家都在想您。” “本来以为您已经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还能够再见到您。” “将军,还请您重新回去带领我们吧。” 裴慎看在面前这个一脸恳切,言语激动的汉子,不忍心拒绝,可最后还是只能够说一句。 “我已经死了。” 秦护整个人激动无比,拍着桌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胡说,明明您好好的站在这里,那根本就是外面的人瞎传的,只要您回去一定的谣言只可不攻而破。” 裴慎道。 “可有些人希望我死了,而且现在军中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的渴望着我回去的?” 秦护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喜欢……” 说完之后一顿,他想起希望陪着回去,这只不过是他们底下这一群士兵的想法,可是上面那一群还有刚刚接手的,可不愿意。 “那群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明明屁大的本事又没有,整天只会指手画脚,偏偏还站着位置不放,实属可恶。” 裴慎看嫉恶如仇的秦护一脸想要去的那群人拼命的模样。 “现在的战事暂时还能够控制,只要领头的那个人不是真的一无是处,纸上谈兵,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乱子。”m.biqubao.com 秦护气得笑出来。 “就那群人,根本什么都不懂,就会纸上谈兵,跟在他们的手底下都感觉到憋屈。” “我之前联系的几个和我一样情况退役的,他们在新来的那个将军手底下待了两年,那日子真的是生不如死。” 裴慎沉默了一会儿,“你仔细和我讲讲吧。” 秦护说起来就有气,滔滔不绝。 新来的将军如何不作为,手下的兄弟如何凄惨…… 秦护越说越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狠狠的一拳头重重的锤在桌上,桌上的碗筷齐齐的跳了起来。 裴慎脸色凝重,同样难言怒一。 “荒谬!” 秦护又恳求道。 “所以还请您回来吧,不然今年这一场战争下来,我们那一群兄弟还能够活下来几个谁都不知道。” 裴慎整个人的身体紧绷着。 “此时你让我再想一下。” 秦护继续劝。 “将军,你快点回来吧,不然我们这群人的心就真的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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