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问道:“那位副将呢?” 这样一个人才,裴慎有一些心动。 冷日认真回答。 “那位副将这些日子正在清点人马,同时加紧的建设边境,朝庭拨的银子迟迟都没有下来,这日子他正忙得焦头烂额。” “如果夫人的这个法子真的管用,到时候能够帮上大忙,可以卖对方一个好,想必他应该会记住这个人情。” “只是不知道我们是否要透露身份?” 裴慎点头,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是比较满意的。 “暂时不必,外面的人不知道你的容貌,和他接头的时候可以露出真容,不要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虽然对这位副教很是欣赏,但是他到底是护国公的人,现在因为有着这样一位坑爹的儿子,这位副将的衷心大大的打了折扣,但是依旧不能够冒险。 “护国公有没有去接触二皇子那边?” 裴慎说出来的时候,自己心中就已经有答案,护国公为了保住自己唯一的儿子,肯定要投靠朝廷里面最有权势的皇子,二皇子是最好的人选。 就算不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家族以后的前途,恐怕他都会稍微派人去接触二皇子。 冷日低头。 “护国公的人确实和二皇子的人接触过,不过他们做的很小心,他们交谈的内容,我们并没有探知。” “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您惩罚!” 裴慎现在没心情。 “朝廷当中现在有多少官员投靠二皇子?” 冷日头埋的越发的厉害。 “近三分之一。” 当今皇上一直都忌惮着皇子分权,所以对此打压的特别厉害。 毕竟现在坐在皇位上的还是那一位,所以说对他的官员也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可即便是这样,都有三分之一的人投靠。 “倒是好手段。” 裴慎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 冷日砰的一下跪了下来。 “爷并不比他差,当初若不是二皇子的人在背后陷害,居然买通了军营的人在背后捅刀,您也不会卷入危险,更不会隐姓埋名藏在此处。” 裴慎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不过技不如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如果没有得到任何的授意,你以为他会冒险做这样的事情吗?” 冷日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可皇上这么做,未免也太让人寒心。” 裴慎讽刺一笑。 “所以就由二皇子代劳。” “果真不愧是亲父子。” 如果不是因为想到到这一点,他又怎么可能会诈死逃脱。 他从始至终忌惮根本就不是二皇子,而是最高的那一位。 冷日明白了。 “难怪,当初二皇子只是污蔑爷贪污军饷就引得皇上大怒。” 这种人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养成了很好的默契,只要不是太过分,根本就不会有人摆在明面上。 更何况裴慎带兵,从来都不克扣自己的属下,贪污这一词更是无从说起。 可二皇子荒谬的证据摆出来,皇上居然连查证都没有,就仿佛眼瞎心盲了一般,我认定了裴慎罪名,还把他锁在边境,不许他回京。 如今想来,早在那之前,裴慎就已经被猜忌了吧。 再加上裴慎即便有这样的一个罪名在身,却依旧不能够磨灭他在百姓和官兵当中的形象。 冷日开始忍不住担忧起来。 “难道爷准备在这里一辈子吗?” 裴慎自然不会。 “时机快到了。” 冷日被弄糊涂了,裴慎很少说话,更别提对自己的手下做什么解释,因此很多事情全部都是靠他们猜。 可即便是跟在身边最久的冷日,也不能够确定自己每一次都能够猜到。 “可是现在匈奴已经被打回去了,短时间之内应该不敢进犯。” 所以时机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裴慎眼睛看着北方,所有人都盯着匈奴,却忘了北方并不仅仅只有一个敌人,其他地方亦如此。 “将夫人的话带到,除此之外,切莫轻举妄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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