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怕,周雨蓉可不害怕,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样子了,她还有什么可以退的,又有什么可以损失的。 “我疯了?我要是疯了的话都是你逼的,周博文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如此对我。” 顾灵见事情的真相已经说出来,周围的人也明白,那么今日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今天的事情我已经报官,你们有什么恩怨到时候再说吧。” “周雨蓉,无论你有什么样的委屈,但是当初假死逃走,这都是不小的罪责。” 至于在背后策划了这一系列的周博文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就不是她所能够掌握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不管结果如何,这一次的会考,周博文是无缘参加了。 毕竟不会有人推荐德容有瑕疵的人,就算去了,到时候考察的时,只会名落孙山。 周博文同样知道这个道理,脸色大变,难看的周围人都不敢靠近。 “顾明月,真是好计谋。” “我自问没有得罪你,为何处处咄咄逼人?” 顾灵冷哼。 “没有,当初是谁在山脚下放陷阱,害得我和两个孩子差点被老虎给吃了,你都想要我的命,难不成还不许我反击。” 周博文同样想到当初那点,只后悔为什么当初那只老虎没有把他们给吃了,这样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 顾灵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还想说什么去衙门说吧。” 县令夫人承了顾灵的情,县里很快就叫人给派过来了,来的阵营是上一次前来赔礼道歉的捕头。 见到顾灵的态度,那叫一个。 二话不说,就把周博文给拿下了,像是没有听见他嘴里面一直嚷嚷的自己是举人,官府不可如此粗鲁。 就算律法如此,但是这其中仍然有许多可以操作的地方。 “还请这位举人老爷不要和我们为难,县令大人有请,还是乖乖的和我们走吧。” 周博文知道顾灵和县里夫人的交情,明白这一次去凶多吉少。 可他一个文人,无缚鸡之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对着凶狠恶耍的捕快,除了动动自己的嘴皮子,毫无反抗之力。 捕头知道什么人能够得罪,什么人不能够得罪。 很快就把人给带走了,连同一起的还有周雨蓉。 其他人看着带刀的捕快,很快的停止了自己的议论,这些人可不是他们惹得起得。 没有热闹可看,田里面的农活还忙,自然没有人在这里浪费功夫了。 安静下来之后,顾灵想着之前周雨蓉问的那些话,心里面像是哽着一块软骨,不上不下。 她想要一个答案,于是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娶我?” 这一句话她忍耐了那么久,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裴慎刚开始的时候就在逃避这个问题,后面他们兄妹二人吵起来之后,以为这个问题被顾灵遗忘了,谁知道并没有。 可是为难,他没有办法给顾灵答案,或者说是不愿意给她回答。 但是脑海当中也在回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娶她呢? 当然是因为自己需要有一个人来帮助他掩盖身份,父母和妻子是最好的掩饰。 所以他成为了裴家的儿子,娶了顾明月成为自己的妻子。 顾灵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语气淡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磨平。 “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按理来说,那个时候我的口碑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臭名昭彰,村子里面有那么多的女子喜欢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样的我?” 顾灵穿过来的时候就在百思不得其解,顾明月是一个人人都厌恶的荡妇,过街老鼠的待遇都要比他她上几分。 而从之前的情况来看,裴慎却是十分的抢手,这样一个人应该是不愁娶妻子的。 那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抛弃了那么多的好女孩,最终选择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荡妇? 这个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裴慎脑海当中回忆自己当初的选择,那个时候他选的云淡风轻,根本就不像是在选一个妻子,反而像是在选一个挡箭牌。 至于这件事情为什么会落到顾明月的头上,原因很简单,这是因为她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她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最后在选择抛弃和伤害的时候,内心才不会感觉到愧疚和亏欠。 而且如此一个人,即便有一天他失踪了,旁人也不会追究什么,甚至会大快人心。 只是没有想到,后来的她会性情大变,甚至逐渐逐渐的占据了自己的内心,让自己越来越舍不得放手。 但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成大业者并不需要儿女之情,这是当初他母亲告诉他的话。 “孩子,你想要成就大业,就必须要抛弃心中那些感情,无论是父母妻子,儿女只要有需要,在必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抛弃和理由。” “我们都只是你手中的一把刀,你的目的就是为你铺路,一旦有人成为阻碍成为拖累,那么你就应该毫不犹豫的舍弃。” “只有如此,你才能够踏上你想要的位置,这是一个上位者所必须的。” 裴慎一直都将自己母亲的这一句话分为金科玉律,做的很好。 因此妻子这两个字在他的心中只不过是一个代号,只要那个人合适,谁都可以当。 而那时最合适的人就是人人都唾弃的顾明月。 所以他不愿意给出答案,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意。 但顾灵眼光始终在挂在他的身上,显然今天是必要要得出一个的结论。 裴慎不想瞒着她,也不想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因为说了也没有办法隐瞒过去。 只能够含糊。 “你是最合适的。” 这话不假,从各种情况上来看,顾明月都是最好的选择。 扪心自问,现在还是如此吗? 当然不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当初的顾明月,他的心也没有最初的那么冷,他无法做到毫不犹豫抛弃。 如果一开始的时候知道会是这样,那么当初他绝对不会选择顾明月。 但万事没有如果。 顾灵却没有立刻相信。 “最合适,我当时那个样子应该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吧,还是说,你要选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人唾弃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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