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瑞看着火锅上漂浮的那些熟悉的调料,就知道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是用在这个地方。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怕去寻找的人都还记得这些地方的产地,到时去采购就行。” 唯一麻烦的就是价格,他有些迟疑,手上摇着的扇子,这个时候也停下来了,火炉的热气渗出来,他的额头慢慢的冒出了汗水。 顾灵听出了他未竟之语。 “采购香料的钱当然不能够由你一个人出,我们两家平摊,这样才公平。” 顾灵看中的是更长远的合作,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利小惠就破坏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付瑞听到这句话也发生了许多,如果由他一个人来付这些昂贵的香料钱,还要分一半的利润给顾灵,那么自己赚的的确是有一些少。 因此也没有想要在嘴上推辞,果断地就答应下来。 “如此就多谢夫人了。” 谈话间付瑞派出去的人,这个时候也带着食材回来了,顾灵又洗了一些菜,几个人分分吃的有些撑。 付瑞微微的摇晃自己的身子,感受到自己的胃里面沉甸甸的,就连抬手都有一些困难。 “裴夫人,今日多谢你们二位的盛情款待,在下告辞。” “至于我们今天谈的事情,回去之后我会再慎重的考虑一下,到时候出一份章程拿出来,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需要更改的,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们一切好商量。” 顾灵许久没有吃火锅,自己也有一些按捺不住,一不小心就吃撑了,轻轻的松了松自己的肚子。 “这些事情交由公子来做,我自然是放心的,不需要那么客气,付公子慢走。” 付瑞再次行礼,坐上来时的车回去。 顾灵舍不得把剩余的火锅料丢掉,就把他们给留了起来,就算不继续做火锅,也可以让他们来做菜,总之不能够就这样用完就轻易的丢弃了。 裴慎在旁边默默的帮忙,两个孩子进去温习自己的功课。 裴慎看着顾灵忙碌的身影,汗水打湿了她的额头前面的一缕头发,紧紧的贴着她雪白的肌肤,黑色与白色交相辉映,看到人欲罢不能。 顾灵对于自己无意当中展现出来的魅力,一无所知,她在收拾着桌子上的残渣,身体微微的趴在桌子上,展现出了自己美好的身材曲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火锅吃多了,裴慎总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并且已经烧到了喉咙,马上就要吐出来。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顾灵看着这沉重的炉子。 “相公,快过来帮忙。” 裴慎慢慢的走过去,一个人接过炉子,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直接准备将它给抬起来,顾灵想要递给他的手帕都没有来得及到他的手上。 顾灵连忙拉住他的手。 “这炉子里面的火才刚刚媳,温度还那么高,你怎么直接就把手放在上面了,快点让我看看有没有烫伤。” 裴慎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手。 顾灵看着他手掌微红,好在因为拿起来的及时,并没有烫起水泡,可依旧有一些心疼。 “你说你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呀,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不看着你就出事,手红成这样,疼不疼啊?” 裴慎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不疼。” 顾灵瞪了他一眼。 “这么高的温度怎么可能不疼,你说你做事情怎么马马虎虎的,什么时候才知道注意一些,连这点小事都不让人放心,幸好手拿回来的及时,要不然,可就不仅仅只是红了这么简单。” 裴慎听着顾灵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在自己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并不觉得闹腾,反而觉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好像一阵美妙的音乐,让人的心情都忍不住,变得愉快起来。 并非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他已经许久没有得到过这样絮叨的关心,可以说从未有人像顾灵这般给他唠叨。 他在战场上受过不少的伤,但是在外人的眼中,永远都是那一个铁血战神,拥有着不败的神话。 旁人看到的永远都是他带来的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却并没有看到他衣服上面那一道又一道鲜血淋漓,横七竖八,杂乱无章的伤疤。 旁人避之不及的事情,在他这里却是难能可贵。 “小伤,无事。” 顾灵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给惹怒了,抛弃那个炉子在那里不管,拿着裴慎去洗脸盆那里,将他的手放进去。 “什么叫做小伤,这点在你的眼里面还不算严重是吧,那叫你的眼里面什么样的伤才是严重的,把你给烫的皮开肉绽,这样才算是伤对不对?” “你以为你自己是超人吗,整天不拿自己当一回事,什么危险都不顾,难道不知道别人都会担心吗?” 裴慎被她给教训了一顿,低着头,嘴角反而在微笑。 顾灵看着他像一个据了嘴的闷葫芦,有去都不知道往哪里撒。 “整天就只知道沉默,你以为你是石头人,有本事一辈子都不说话。” 可到底还是关心他,看着他放在盆中的时候,拿起来瞧了瞧,好像红的没有一开始那么厉害了。 “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裴慎无声点头。 顾灵嘴里面一直嘀嘀咕咕絮絮叨叨的话,这个时候才慢慢的停下来,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叮嘱了一句。 “以后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小心一些,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裴慎十分受用,心里面滚烫滚烫的,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 顾灵这个时候才放心。 “外面的炉子暂时不要去管它了,等它冷了之后再搬进来吧,你的手这两天也要注意一些,以后不许再如此。” 最后一句她自以为自己说的凶巴巴的,但却不知在裴慎的眼中,就像是一只露着爪子的小奶猫,不仅不吓人,反而还想让人去逗弄一番。 这么想着,他还真的就做了。 “谨遵夫人之命。” 顾灵成功的被闹了一个大红脸,将他的手一推,背过身子。。 “谁给你下命令了。” 却没有否认夫人那两个字。 裴慎被她的表情逗弄的格外的愉悦。 “你呀。” 顾灵横了他一眼,眼中却是水波粼粼,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裴慎直愣愣的盯着她的眼睛,一点都没有避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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