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好之后,她开始了今日的马步,是因为太累了,还没有坚持多久,两条腿就软的跟面条似的,一直在那里打颤。 不一会儿就跌倒在地上,但是等到腿上稍微有点力气之后,就立刻爬起来继续。 裴慎看着她屡屡跌倒在地,但是很快又继续的爬起来,这样的坚持,连自己手底下的兵都没有。 对她不再是一开始的心软和心动,还有一些佩服,顾灵在体能这一方面的确不怎么厉害,可是就凭借着她的这一股坚持,都能够得到很多人的尊敬。 他这一次没有再说今天就到此为止的话,而是问到。 “还能够坚持吗?” 顾灵点头,他就不会再问,静静的站在一旁,只有等到她的动作不规范的时候,才会出声提醒。 这时候她就会立刻规范自己的动作,慢慢的又长出了熟悉的感觉,顾灵总算看今天应该做的事情都给做完了。 她又开始了去给两个孩子辅导功课,那其实应该是和他们两个一起上课更为妥当。 裴慎在他们母子三人的身后,偶尔会对他们里面一些不能够理解的句子进行浅析。 三人就像是几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乖乖的听着,时不时的还会点头附和两句。 裴慎突然有了一种内心澎湃的感觉,尤其是看着顾灵望着自己崇拜的小眼神,有些飘飘然,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好人师。 若是能够继续这样了那就多好,他心里面不止一次的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很快又被自己给否决了,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不管时间再怎么延长,该到分别的时候,还是会分别。 离开半个月的冷日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以及一个穿着比较华贵的,看起来四十多岁,神色当中还带着一些威严。biqubao.com 顾及裴慎不准备说破自己的身份,冷日没有带着人在白日里面明目张胆的就来拜访,还是给裴慎传递消息,请他到了镇子里面的客栈。 那位陌生的男子刚刚看到裴慎的身影,就赶紧鞠躬,神色当中的威严顿时消失的荡然无存,反而还有一些讨好。 “臣见过……”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裴慎就已经挥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不用打招呼了,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猎人,农夫,担不得大人这样的礼遇。” 那么大人听到这句话,心里面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来的事情不好办。 脸上依旧是无比的恭维,态度更是好得不得了,就害怕自己的哪里是他会做的不好的地方,彻底将这位给得罪了。 “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的身份血统珍贵,越哪里会因为在这里待着而有任何的磨灭。” “臣这一次前来,是奉了皇上的旨意,邀请您回去的。” 裴慎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先招待了。” 说完之后就转身去了隔间,冷日跟着他的身后,只能让这位大人一个人待在一间客栈里面,上不得,下不得,十分的尴尬,偏偏还不能够说什么。 就知道心里面在怎么样的恼怒,面上还需要一副恭敬的表情,绝对不等于是好的怨言。 “好的。” 冷日确定了一下隔壁没有耳朵,这才敢说话。 “爷,果然不出我们的所料,鞭挞蛮子那边并没有准备放弃,这才刚刚没有被打退多久这么快,他们就又重新卷土重来。” 之前虽然有了我们给出的方法,增加了城墙的厚度,但是刚刚才经过一场战争,百废待兴,边境新来的的将士也还没有训练好,这个时候任由这些新兵蛋子上阵,恐怕只是给别人送菜。 朝廷里面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偏偏又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只有一个姜参将还在那里苦苦的支撑着。 听说皇宫那边对您的始终特别的后悔,我们的人适当的将您的消息给送了回去,皇上请你马上回去。 裴慎没有立刻答应,他以为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无动于衷,但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心中还是有怨言的。 明明是在尽心尽力保家卫国,却无端的招来猜忌,甚至还引来杀身之祸,心动又怎么可能一点怨言都没有。 冷日看着他沉默,我是着急。 “这可是我们回去的大好时机,爷,你应该要尽快的拿主意。” “朝廷那边已经知道,现在正在苦巴巴的等着我们,这个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皇上如何?” 冷日心中咯噔一声。 “皇上对您遭受到的遭遇也是痛心疾首,并且表示会严惩凶手,给您一个交代。” “北方那边还有着巨大的威胁,哪怕是为了安抚,他们都不得不处理您受的委屈。” 当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让最上面的那一位出来背锅,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可能把下面的人踢出来,当那一支替罪羊,但是不管如何终究是要给出一个说法。 裴慎听到这句话冷哼一声。 当然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可是会把谁踢出来呢,最后终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可是他这几年所受的委屈,还有手底下那些无辜的白白牺牲的将士,他们的生命就这样淹灭在了历史当中,没有一个人铭记。 而这种年头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可笑的猜忌。 他甚至忍不住在想。 “等我过去之后,又准备什么时候再让我失踪,等到这一次的蛮子被赶出去吗?” 冷日听到这些方法,心里面也特别的不好受,为自己的主子所受到的委屈感到悲愤。 明明自己的也是最有才干的那一位,可这是因为如此,所以才遭到了那么多的算计,君不君,臣不臣,子不子,父不父。 “可是娘娘就等着您回去。” 冷日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这是属下临走之前,娘娘要我交给您的。” 裴慎接过信,当场就打开看了,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开始的时候都是那些照常的关心,后面则是在劝说他赶紧回去,并且告诉他应该怎样在这件事情当中捞得更多的利益,让他将这件事情栽赃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除掉户部侍郎。” 他们都明白这件事情里面牵扯了太多的人,所以不可能容易,也不可能就凭借着这件事情将对方扳倒,所以退而求其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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