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闭上眼睛,然后在心里面默默的想着自己的愿望,千万不能够说出来,也不能够告诉别人,否则就不灵了。” 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迷信比现代的人要浓厚许多,像这样的事情,大家虽然觉得不怎么靠谱,可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都愿意试上一试。 老夫人照着做,其他人也闭上眼睛,跟着默想。 连裴慎都已经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着自己的愿望。 “希望我能够早一点和他们一家人团聚。” 甭管大家取的是什么愿望,但是这个寓意是好的。 老夫人缓缓地睁开了自己有着皱纹的眼睛,眼神当中睿智又有一些孩童般的天真,缓缓的向前伸出脑袋,将蜡烛吹熄。 “这样就可以了吗?” 顾灵在一旁帮着她吹蜡烛,毕竟老夫人的年纪已经大了,力气不足,一个人很难将这么多蜡烛同时熄灭。 完了之后,又要蜡烛给抽走。 “现在可以了,夫人是寿星,还请你分蛋糕。” 老夫人拿着那个木头做出来的刀片,将蛋糕划分成一块一块的,不过看着现场这么多的宾客,有些为难。 蛋糕只有这么一块,虽然有些大,但是也不够这么多人吃。 顾灵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场景,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 丫鬟会意,取出了一大堆小蛋糕,每一个只有一个汤圆那么大。 顾灵看着老夫人。 “这些都是我用同样的材料做出来的蛋糕,比较小块,可以分给大家。” 这样就不用担心分不均了,大家都能够知道,也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在场的人不禁对她刮目相看,能够有这样巧妙的心思,也是一位妙人。biqubao.com 不过即便是这样,老夫人手中要的蛋糕要分给谁,谁要分给谁也是有讲究的。 老夫人分出了大大的一块,眼神微微的瞟向阴影当中坐着的裴慎。 “三皇子殿下,今天亲自前来老生祝贺寿辰,老身受宠若惊,这块蛋糕就先给您吧。” 大家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裴慎不知道躲到哪里去,赶紧找人。 裴慎躲在柱子背后,这是客厅的顶梁柱,藏下一个大男人来绰绰有余。 这也为那位老妇人的识趣感到欣赏,她估计已经看出来自己藏在这里,并不愿意现身,所以并没有一下就揭穿自己的藏身之处,而是将这个选择交给他,出不出来,全部随意。 他知道自己不能够在留在这里了,趁着大家正在东张西望,找人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里,默默的转身从角落离开。 顾灵也在寻找,她本就怀疑这位三皇子殿下很有可能就是裴慎,知道他在这里,当然要看一看到底为何方神圣。 可找来找去都没有见到人,老太君倒是将他的动作全部收入眼中,笑得意味深长。 “看来殿下已经离开了,可惜了,不能品尝到这生日蛋糕的美味,那就留我们这些人品尝吧。” 顾灵到处张望着,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丝绸,衣角描摹着类似于龙形的纹路的男人,正在大步的离开此处。 那个背影化成灰,她都能够认得出来,就是那天晚上,她正在追逐的背影,也就是裴慎! 在看着他那一身价值不菲,图案高贵的衣服,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不言而喻。 “居然真的是你……” 那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猜测,不过现在证实了之后,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谁能够想到这样一位皇子,居然会流落到一个小山村,在那里一待就是近十年的时间,今从来都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生活困苦,吃糠咽菜也那样隐忍了下来。 顾灵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没有找到人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想要找到人,想要确认他的身份。 可现在已经找到了,她又茫然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就连心里都没什么想法了,只是那样白茫茫的一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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