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打点好一切之后,顾灵就准备带着两个孩子赶路了。 这一次她身上有了足够的盘缠,为了不让自己一家三口在受罪,特意的买了一辆马车。 “再见了京城,再见了裴慎……” 只是事与愿违,他们还没有离开京城这一个地界,就在外面招到了一个拦路虎。 看着挡在前面的人,顾灵眼神暗了下来,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她,顾灵能够猜到。 不过这一次她猜错了。 “里面的想必就是裴夫人吧,不知可否下来一聚。” 顾灵听着这个语气,好像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掀开了帘子。 外面站着一位容貌佚丽,衣着华贵的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滔天的富贵,身上还有着上位者的凌厉的气势,即便是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哪怕他客气,话语里面也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最让他在意的是面前这个人的脸,和裴阳有着几分相似,或者更应该说和裴慎有的几分相似,只是两个人身上的气势完全不同。 裴慎气势更加的凝练一些,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容貌看起来都比较锋利,有棱有角,让人甚至不敢和他直视。 就一位不一样,容貌要平和许多,身上看起来更加的平易近人,当然,只不过只是一个人第一次的错觉。 仔细一看的话,就能够发现他看人的目光是在俯视,即便这个时候他站在外面,顾灵坐在里面,两个人之间有着一个高度的差别,但是他看顾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位下位者。 按下了心里面的猜测,她开口道。 “不知这位公子拦着我们的车,有何事?” 外面这个人就是二皇子,他打量着顾灵的表情,就好像是在打量着一件物品。 嘴上玩味的说道 “听说三弟在边塞的时候娶了一位美人,还有了一双儿女,作为兄长的就想要来看一看,现在一看的确是生的一副好样貌,难怪能够入了三弟的青眼。” 顾灵对他这种说话的感觉特别的不喜欢,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完全就是凭着一张脸成为了裴慎的人,也将裴慎说的有些肤浅。 而且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好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的丈夫还有一位哥哥,这一位公子上的应该是认错人了,还请让开。” 从传闻,还有现在这样一子对自己的态度来看,顾灵觉得他找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现在他已经不想和裴慎有任何的瓜葛纠缠,面前这一位还是和她有过过节的兄长,会怎么样还真的不知道。 二皇子笑了笑,他身后大家的一大批人,不仅没有走,而是往前面上前了一步。 顾灵这个时候终于在那些,人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刚看到这个面孔的时候,顾灵就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二皇子后来拦他的路。 周博文,果然是他,也难怪二皇子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都是周博文告诉他的。 顾灵盯着这个人,原来的就是他一开始说的报复,将自己和裴慎的关系给泄露出去,果然给她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二皇子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轻笑出声。 “看来夫人是看见了,听说这一位是夫人的老乡,两个人是从一个村子里面走出来的,今天能够在这里相遇,还真是一件缘分。” “他现在是我的幕僚,夫人不如随着我一起回府,你们二位也好叙叙旧,我这回做兄长的也好尽一尽地主之宜,招呼一下你这位弟妹。” 顾灵脸色很不好。 “不必了,我和公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实在是不好去叨扰,至于边上的这一位和他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好叙旧的,家里面的父母通病,我还需要赶紧回去照顾,就不和你们说了。” 二皇子却不放人。 “就算说要急着回去,也不急于这一时,夫人,如果实在是放心不下自己的父母,可以将弟子告诉我,我也可以去把他们给请过来一起照顾。” 这句话说的真是客气极了,但怎么看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灵再一次拒绝。 “还是不用了,我和公子素未谋生,实在是不必麻烦你为我做这些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二皇子身后的一批人直接围在了牛车的周围。 “看来夫人今天是打定主意,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他这句话依旧是笑着说的,脸上的笑容依旧维持着同样的幅度,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是戴了一张面具,乍一看的时候觉得特别的温和,可是看久了之后就觉得特别的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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