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一想到这个时候顾宁在自己敌人的手中,不知道他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就坐立难安,一秒都不想等待下去。 “不行,他们是我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将他们处在危险当中。” 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交到对手的手中,而他知道了之后就什么都不做,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和我去二皇子府中。” 冷日看他心意已决,知道今天这件事情不管自己怎么说,恐怕都没有办法阻止了,只是无论如何都要将事情放在可控范围之内。 “就算真的要去,也不应该如此的大张旗鼓,带着这么多人,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 裴慎嗤笑一声。 “他荒天化日之下,带着一大帮人去劫持别人的妻子儿女难道就是规矩吗?” 冷日从他的这句话里面察觉到了一些事情,裴慎此次选举不仅要将人给带回来,恐怕还要承认他们母子的身份。 “殿下,如果您就这样的去,就等于当众承认了夫人和少爷他们是你的弱点,这样的话,二皇子恐怕就更加不愿意放人了。” 裴慎那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睛,冷静的看着冷日。 冷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了…… 他早就应该料到的,裴慎这么的聪明,自己藏着星座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你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裴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他们都是我的,所以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冷日低着头,犹豫了一下开口。 “殿下,属下跟在你的身边十多年,眼睁睁的看着你,为了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流了多少鲜血,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迎来成功。” “夫人她现在对您的帮助有限,甚至很有可能会成为您的拖累,这是不可以的。” “如果您真的喜欢她的话,那么不妨就这套摆在外面,等到终有一日我们大业已成,到时候你再叫他们接回来,不管你要做什么都没有人会反对。” “我为了他们的安全,疏远了他们,甚至遇到他们怨恨我,反而让他们一步一步的推向危险的境地,那么为何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把他们留在我的身边。”biqubao.com 凡事要都是要遇到危险的,他不如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自己的名声做掩护,不管那些人想要做什么,总是要忌惮三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个平民的身份,别人想要做什么都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冷日,他们是我的妻子,和孩子,亦是我心中所爱,这一点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你忘了一件事,我并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为我锦上添花,即便是没有王妃和侧妃背后的母家做任何的支撑,我一个人也能够成功。” 这是属于裴慎的自信,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个说大话,因为他们都深深的坚信着这个男人能够做到。 冷日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呼唤自己的名字,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决心,他还能够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冷日跪了下来,庄重而虔诚。 “属下明白。” 他当然知道这些主人的能耐到底有多少,也明白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够成功,只不过终究还是希望能够有捷径,让他不要这么劳累。 而如今他终于想通了,自己自以为是的想法,或许才是裴慎最大的拖累。 “属下和爷一起去将夫人他们接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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