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透了之后,端出来从模具当中倒出,摆放在盘里面再加上晒干的桂花做点缀,一道晶莹剔透,漂亮无比的水晶桂花糕就做好了。 顾灵将她第一个呈现给自己的母亲。 “娘,你尝尝味道如何?” 夫人此刻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品尝桂花糕了,而是在心疼女儿以前的遭遇。 但又不忍心让顾灵失望,尤其是看着她眼神当中小小的失落,赶紧接了过来。 “好,娘亲尝尝,我女儿的手艺一定是最棒的!” 她故意大大的吃了一口,糯米的甜糯配上蜂蜜的甜蜜,再加上淡淡的桂花香,吃进嘴里满齿留香,让人欲罢不能。 “好,好吃,真不愧是我家月儿做的,比宫里面大厨做的手艺都还要好。” 顾灵被自家母亲这样毫不掩盖的夸奖,弄得都有一些不好意思。 “娘,您别这样夸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宫里面那些大厨的手艺,哪里是我能够比较得了的。” 夫人不赞同的看着她。 “谁说的,你吃的这个糕点是娘亲吃过最好吃的糕点,再也没有比这更棒的了。” 顾灵知道她有母爱滤镜加成,哪怕自己就是随便拿个面疙瘩搅和一下,做出一个汤,估计夫人都会觉得特别美味,无比满足的喝下去。 “我给爹和几位大哥大嫂送一些过去。” 夫人拦着她。 “这些话哪里还需要你来干,他们几个只管吃的还当大爷了,需要你亲自去送,我待会儿让他们自己来取。” 夫人怜爱地用手绢为自己的女儿擦去额头上的薄汗。 “你看你这累的,冬日里面都还出汗了,赶紧去化妆,洗漱一下,去庙里还愿可不能迟到了。” “本来不必如此着急,可你这婚期将近,开宗祠进族谱的日子要到了,之后有的是忙活。” 顾灵有时觉得事情不必如此麻烦,没必要将它复杂化,比如族谱这件事,等她大婚过后马上又要划去,本就多此一举。 她提议过想要取消,可是国公和国公夫人说什么都不肯。 “这怎么能够是多此一举,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背后是有我们这些娘家人在撑腰,今后宫里面的女眷,还有三皇子府的其他人才不敢轻视你。” 顾灵很想说三皇子府现在就她和慕容慎两个主人,顶多加上两个孩子,根本就没有人敢轻视她,至于宫里,她一年也去不了两次。 可面对父母的好心她只能接受。 “那我就听母亲的话。” 说完之后她又整理了一盒糕点。 国公夫人一下就瞧出了她是想要做什么。 “这是特意为三皇子留的吧。” 顾灵也不害羞,答应的无比自然。 “是,他不放心我,待会儿也会去庙里面找我们,提前为他准备一些。” 夫人当然高兴自己女儿和夫婿之间感情这样的稳固恩爱,但又有一些担心。 “月儿,有些话母亲说了,你可能不爱听,但三皇子,他终究是皇子,三妻四妾绝不可能少。” “即便现在你们两个人感情和睦恩爱有加,但是岁月熬人,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哪怕他不愿意,皇室的宗亲也绝对不可能答应他只有一个正妃,你有时候必须要为自己多打算一点。” “你想一想从古至今有哪一个皇子,是只有一个妻子从一而终的?” “瞧我和你父亲如今如此恩爱,可他后院依旧摆着两房妾室,只是你父亲敬重我,从不落我的面子,那两房小妾膝下也没有儿女傍身,自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你不一样,三皇子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如此,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将来他荣登大宝,后宫总不可能只有你一人,即便他想,百官也不答应。” 顾灵知道母亲的这番话,是为她好,也是在为她打算。 她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发现自己却离不开慕容慎。 “母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明白你的意思,可今日不管来日事,就如你所说,我们谁也料想不到交流如何,你何必现在就去操将来的那份心?” 夫人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女儿一脸甜蜜的张高点摆放在食盒当中,到嘴边的话又换了另一个说法。 “若是当年我们能早日将你寻回,绝不会同意将你嫁入皇家,可木已成舟,你以是三皇子的人,我和你父亲也没办法,所以才执意的要重新为你们举办婚礼,又费尽心思的为你求来了正妃的位置。” “包括多此一举的让你进入族谱当中,都是为了让将来你能够有更好的一份保障。” “近日看来三皇子对你的态度,或许我们的那些想法都是白白操心。” 顾灵摆放好了糕点,揽着母亲的手。 “娘,你放心吧,阿慎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他绝对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而且你也应该相信女儿,我们会好好的。” 夫人不再说这些。 “我知道,以我女儿的聪慧漂亮,又有几个人不喜爱呢。” “走吧,时候不早了。” 母女二人这次的话题无疾而终,但两个人心里面各自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到寺庙的时候,慕容慎估计还在上朝没有来,她淡淡的抱怨了一句。 “普通打工的百姓过年的时候都还有假期,反而是他们这些当官的过个年还要忙碌个不停,大年初一,还得一大早的就去上朝。” 夫人还愿过后,不知向大师去求取什么东西,很久都没出来。 顾灵一个人欣赏着墙角那几枝在寒冬当中还盛放着的梅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如今倒是彻彻底底的见识到了这番风貌,的确是有意境。” 说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 “只是不知道这梅花做成菜会是什么味道?” 后面的人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顾灵转过头去就看到在笑着的人,是一张她熟悉的面孔。 “楚小姐” 顾灵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刚那话只是好奇,不是真的想要将它成菜。” 顾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居然会被楚玉溪给听见了。 楚玉溪笑得有些开心。 “没想到顾小姐居然是如此有趣的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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