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慎离开了之后,留下的全部都是女眷,有些不好说出口的话,这个时候倒是可以敞开了谈。 夫人与顾灵的几个嫂子全部都将她围在中间,和她说着悄悄话。 “月儿,你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三殿下私底下对你好吗?” 顾灵点头。 “阿慎对我很好的,任何事情也没有瞒着我,不管我对什么感兴趣,他都特别的支持。” 其中的一个嫂子将嘴巴放在她的耳边,说的特别轻的话。 顾灵听完之后整个人的耳朵都红了,脸也是扑通扑通的红着。 “嫂子,你这是在说什么呀。” 不是说古人说话的时候都特别的含蓄吗,怎么这个时候反而显得特别的开放? 夫人对此不以为然,显然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儿媳妇为什么或者说是由她来指使的。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而且孩子都有两个了,这些方面很正常。” 顾灵轻轻的点头。 “阿慎府中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侍候,每天晚上我们都在一起。” 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心有时候要硬得起来,如果后面的那些下人有哪些心思不好的,就及时赶走,千万别让他们长了歪心思,不然到时候吃亏的人是你自己。” 顾灵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够将这些话说的无动于衷,好像是一件特别正经的事,好吧,的确是件特别正经的。 “我知道,我身边的那些人全部都是经过阿慎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特别的可靠,不会有人怀揣着那些龌龊的心思,你们放心吧。” 夫人点点头。 “既然这些人都是由殿下亲自挑选出来的,那么人品应该是能够信得过的。” 她嫂子说话。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殿下对你的上心程度。” 夫人对女儿永远都不会放心。 “即便是如此那些人你也不得不注意,就像这个时候她们好,人心有时候是最易变的,也经不起任何的诱惑,三殿下如此优秀的人摆在那里,难保她们不会起一些心。” 顾灵明白她们说的这些话,都是为自己好。 “我会注意的。” 夫人还在向她传授的一些经验。 “身为殿下的妻子,你也是当家的主母,那么就应该拿出一些身为主母的威严,绝对不能够让下人爬到了你的头上。” “要是有人胆敢如此,就尽快的处理。” 其他的几位嫂子这个时候也在向她传授着御人的技巧。 “平时间的时候可以持家一些,但是在遇到大事的时候,该怎么样做就怎么样做,绝对不能够因为下人的三言两语就转了心肠,必须要秉公处理,如此才能够震慑下人。” 夫人抚摸着女儿的头,因为嫁了人,所以头发全部都已经盘了起来,上面也插着发钗,没有那么柔软好摸,可她还是爱不释手。 “娘知道你心软,可有时候必须要硬起心肠,谁知道那些下人是不是在糊弄你。” 顾灵老老实实的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向他传授着那些经验,虽然有些理论她并不怎么样赞同,不过还是乖巧的点头。 “我心中有分寸。” 夫人说道。 “娘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好孩子,但是该给下马威的时候还是应该要有,如果现在不能够建立起威严之后,很多事情你都不好办。” 顾灵之前就已经在三皇子府待过一段时间,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清楚的。 “放心吧,那个时候我顶着侧妃的名头,都能够将事情也管理好,现在我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王妃,那些人不敢将我如何。” 夫人看到女儿脸上的自信,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是我的女儿!” 不过这些都还是其次,她们最关心的还是两个人的生活感情问题。 尽管顾灵再三的向他们表达了自己和慕容慎之间的感情特别的要好,可是自己的几位嫂嫂还有母亲,还是在那里孜孜不倦的询问着。 “殿下是不是对你百依百顺,在生活方面的你是不是特别的体贴呢?” 说着还要忍不住抱怨几句。 “你的二哥就是一个大老粗,有时候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你到底在向他说什么,也没办法给你办点安慰,整个人都给你气死。” “三殿下同样是男子,有时候心始终不由女儿家那么细,你是他的妻子,应该多多的包涵,两人的感情才能长久。” 顾灵回答的很是干脆。 “阿慎对我特别的体贴,很多我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全部都已经为我安排好了,所以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在生活的方面,他对我也是面面俱到,府中的事全部都交给我来管,并且也给足了我面子。” 害怕她们几位不信,顾灵还给出了有力的证明。 “今日我去库房为你们挑选礼物的时候,他还直接将私库的钥匙交到了我手上,说是我可以随意的支配里面的财物。” 对此几个女人都有些惊讶。 “此话当真?” 顾灵重重的点头。 “那是当然,这种事情我何必说假话,钥匙都给我收起来,放好了。” 夫人拦住了女儿。 “这些话在我们面前说一下就行了,千万不要在外面乱说,尤其是在贵妃娘娘的面前,千万不要提起。” 顾灵微微的偏了偏脑袋。 “那是当然,我也只告诉了你们。” 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如今看来,殿下对你远远比我们想象当中的还要好,这是一件好事,你要好好的把握并且感恩,千万不能够恃宠而骄。” 顾灵认同了母亲的话。 “我心里面明白。” 慕容慎对他的好,在这个时代实属罕见,尤其是像他那样性格的人,一向都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在顾灵的面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掩饰,随时随地的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考虑。 明晃晃的心意就直接摆在了众人的面前,谁都可以去探看,这也是让她最为感动的一点。 “阿慎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在场的几个曾经良久的女眷,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吃饱了撑的,来担心这些事情。 “如此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慕容慎这边的画风确实完全的不一样,男人们之间的话题都是直接了当的,尤其还是几个带兵打仗的男人,说话的方式都是单刀直入,绝对没有拐弯抹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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