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两个人又过了半个月平静的日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除了偶尔会觉得有些无聊。 不过这样的无聊,至少代表的平静,没有事情发生。 慕容慎回来的时候,就看着顾灵趴在桌上,而前面摆着一幅女红,应该是她正在绣的,从下面的针线看出来进步挺大,至少这个时候已经能够从轮廓当中看出来她在绣什么。 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无事可做,整个人都有一些颓废。 “无聊吗?” 顾灵见到他之后,心情好上不少,站在他的面前。 “是呀,每天待在家里,你和孩子们都不在我的身边,自然是无聊。” 慕容慎一只手替她捏着肩膀和手臂,另一只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请帖。 “这是刚刚在外面福伯交给我的,是文渊侯夫人送过来的请帖,邀请你去参加宴会,要不要去?” 顾灵看着面前的请帖。 “又是宴会,每次去参加这些的时候,总是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还不如在家里。” 慕容慎对她的决定当然不会觉得有问题,但还是说了一句。 “岳母也会去参加。” 想到自己的母亲,顾灵有些犹豫了。 一来,在家里面呆着的确是有一些无聊,二来,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她想看看自己的母亲过得好不好。 “文渊侯府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才邀请的?” 慕容慎对这个情况也并不是特别的了解,看着边上的冷日。 作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人,对于京城的动态,不能勾说是了如指掌,但是,关键的事情很了解,在这些方面反而比他这个主人知道的更多。 “回夫人,其实这个宴会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京城当中的夫人小姐有时候会在一些特定的时间举办宴会,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顾灵听到这么一说,倒是懂了。 “就是一些比较高级的名媛会。” “像这样的宴会,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她参加了几次宴会,基本上每次宴会都要出点事,虽然有时大,有时小,她都有些心理阴影了。 慕容慎看她有些杯弓蛇影。 “若是不愿,就不去吧。” 顾灵想法改变了。 “这个不一样,听人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有很多官员的夫人都会去参加,这样的宴会就是一个纽带,可以拉进夫人们之间的距离,同时也可以拉近官员之间的距离,如此一来,我还不得不去参加。” 顾灵现在刚刚成为三皇子妃,根本就没有打入京城夫人们的这个圈子,像这样的社交是必不可少的。 “我去!”biqubao.com “对于京城的那些夫人,我都不怎么了解,也不认识几个,还是得尽快熟悉,以免以后闹笑话,这样才能够帮你更多。” 慕容慎见她拿了主意。 “我派人给岳母传话,当时有她在,你也能够轻松许多。” 有母亲在,顾灵的确是要放松不少。 慕容慎为了顾灵,那一天特意的将她送到了文渊侯府门口。 亲自的将她从马车上面给扶下来,毫不掩盖地在外人面前秀恩爱。 “我下朝之后来接你。” 周围有不少的夫人前来,见到这个情况,赶紧行礼。 “臣妇见过三皇子下,见过皇子妃。” 慕容慎从始至终的目光都放在顾灵的身上。 “起来吧。” 国公夫人这个时候也到了,慕容慎将顾灵交到了母亲的手中。 “岳母,拜托您了。” 对于慕容慎的这个举动,国公夫人很是满意。 “殿下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儿的。” 进去了之后,一溜的全部都是女子,不少都是和国公夫人年龄相差不大的,还有一些为人新妇,看起来和年龄差不多。 而顾灵也在这里面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这是二皇子的正妃,以及刚刚成为她侧妃的叶茵茵。 见到人,顾灵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今天要来参加这个宴会了。 “二皇妃……” 顾灵和二皇妃之间的品阶是一样的,不过她作为弟妹,长幼有序,还是应该要持半礼。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二皇子妃肯定也是不会让她给自己行礼的,将人给扶起来。 “妹妹请起,你我妯娌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就以姐妹相称即可,我比你年长几岁,舔着脸做这个姐姐,望你不要嫌弃。” 顾灵笑着摇摇头,面上不让人看出任何的不妥。 “您这话言重了。” 她看着一直站着二皇子妃边上落后她半步的叶茵茵,也不知应该说何话。 周围的其他夫人们都一看热闹的目光,看着这一幕,皇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是所有人吃瓜的对象。 尤其是叶茵茵与顾灵之间,这样的热闹却绝对不能够放过。 大家预感到今日的宴会,绝对不会平静。 叶茵茵眼中含恨的看着顾灵。 按理来讲,身为侧妃,她应该向身为,三皇子正妃的顾灵行礼,但是他偏偏放不下自己那颗仇恨的心。 顾灵对此也没有感到奇怪,她们两个人之间说不清楚,到底谁欠谁的,女人之间也没有必要去为难。 不过她不去追究,不代表其他人不去追究。 二皇子妃冷冷的瞟了叶茵茵一眼,语气特别的冷淡,甚至还带上了责怪。 “叶侧妃,顾妹妹乃是三皇子的正妃,按理你应当随礼。” 叶茵茵听到这句话,一脸的屈辱,但是又不敢反驳。 顾灵从两个人当中的谈话,可以感受出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很好。 想来也是正常,一个大老婆,一个小老婆,两个人之间关系好,那才叫一个怪事。 叶茵茵自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尤其是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更是让她难以忍受。 可这样的情况,她只能够愤恨,屈辱的低下头,按照自己学了十几年良好的礼仪,向顾灵行礼。 “参加三皇子妃……” 顾灵暗自叹了口气,也没有怎么为难她。 “起来吧。” 其他的夫人这个时候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虽然对于过年的轻描淡写有些遗憾,不过这热闹已经足够。 文渊侯夫人这个时候也出来了,看到这个情况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为主人,主动站出来解围。 “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来了,可真是令寒舍蓬荜生光,大家也别站着,今日邀请大家来,也是为了欣赏我府中的花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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