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倒是乖巧了不少,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那一股子娇柔造作的劲儿,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想要攻略的对象并没有在面前。 顾灵身份是这里最高的,但是因为辈分的原因,她并没有坐在上首的位置,而是坐在了母亲的身边,几位嫂嫂才是最后的人。 顾清纯埋着脑袋,但如果仔细看她的眼神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神当中充满了不公和愤怒 顾灵和自己的母亲还有几位嫂嫂有说有笑的。 顾清纯母亲怯懦的看了看左右,看了看右,她坐的位置稍微靠前,但这里并没有她插话的机会。 “大嫂……” 国公夫人看着二夫人,对自己这位弟妹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可面子上至少还过得去。 “弟妹有何事?” 二夫人弱弱的看了看顾灵,有些害怕,身体都抖了两下,顾灵总觉得她的害怕对象,好像并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至于那个人是谁,转念一想便知道了。 她很不想得罪这一个已经发达的侄女,可是想着自家的老爷,还是强撑着说道。 “来的时候老爷和我商量,明月一个人待在三皇子府,也没有一个姐妹可以照应,实在是有一些孤独,不如让纯儿进府去陪着姐姐,也可以增进一下姐妹之间的感情。” 在场的人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饭也没心情吃了。 夫人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即将到嘴的蔬菜也没有塞进去。 “弟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让我们开口将纯儿塞进去吗?”m.biqubao.com 二夫人抖了抖身子,对这样的场面有些应付不来。 “我们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这明月这孩子刚刚才认祖归宗不久,在家里面都还没有待习惯,三皇字府那么大,一个人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被一些眼高的下人给欺负,就想着让纯儿去给她做伴。” 顾灵心直口快的三嫂说话了。 “我看去和小妹作伴是假,给三殿下作小是真吧?” “这主意打的倒是可以,都打到了自家姐妹的头上来了。” 二夫人闻言有些难堪,她当然也知道自家老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希望将自己的女儿送进那种吃人的地方,可是她又不能够违背。 顾清纯脸上闪过一抹狠色,回嘴道。 “是又如何,难道以我的身份还不能够做一个侧妃吗?” “顾明月她不过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刚刚认回来的野种,凭什么就能够嫁给三殿下这样的男人,我身为顾家正宗的小姐,只能够嫁给一个小门小户的寒门。” “如果没有她的话,我猜应该是三皇子妃。” 顾灵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了这个结论,只觉得颇为好笑。 而另外的几位则是直接笑了出来。 “简直笑话,就你这样的人,还想要当三皇子妃,先不说你的身份符不符合,当初三殿下可是与叶家的小姐首先定了亲的,就你这样的人,你认为三皇子会为了你去订退婚吗?” 国公夫人的注意点却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她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野种?” 她最讨厌别人骂自己的女儿,尤其还是这样的称呼,好不容易才认回来的宝贝,怎么可以仍由别人如此辱骂? 她盯着二夫人。 “弟妹如果不能够教导和女儿的话,就带回家去好好的教导,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要不是想到会吓坏女儿,她可能一巴掌脚就已经扇过去了。 二夫人赶紧道歉。 “大嫂不要见怪,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们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再一次听到了这一句话,顾灵还真的是有一些怀念,同时也真的验证了一件事,这句话不分时代,不分年龄段。 夫人可不会那么客气。 “孩子,她都已经快16岁了吧,早就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这样还能够称得上是孩子。” 二夫人也知道不妥。 “纯儿她就是仰慕三殿下太久了,所以才会口无遮拦。” 二夫人看顾灵的眼神充满了哀求。 “月儿,婶婶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也是一个大度的孩子,你身为王妃,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给自己的丈夫纳妾,选其他的女人还不如选自家的堂妹,至少姐妹之间一条心,她还能够帮到你一些,你的妹妹不会和你争,不会和你吵,她只是要求一个位分而已。” “这件事情就当是婶婶求你了好不好,就让你妹妹一起和你去侍候三殿下吧,我保证她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更何况自家姐妹多一个帮你的,你应该也能够轻松许多。” 顾灵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炸裂开了。 夫人第一个忍受不了。 “痴情妄想,姐妹同侍一夫,说出去像什么话,我们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 顾清纯那一点心思在场的人都特别的清楚,也绝对不相信她那句不争不抢的话。 顾灵盯着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堂妹,那双眼睛虽然漂亮,但是里面有着熊熊燃烧的野火和欲望。 “不可能,除非殿下开口,否则我是绝对不会主动给他纳妾的。” 顾清纯当即就火了。 “顾明月!你不要太过分了,难道就不害怕殿下知道你是一个妒妇吗?”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能够留在殿下的身边?” 顾灵不紧不慢的说道。 “就凭我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回去的妻子,而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如果他没有三皇子的这个身份,没有俊美的容颜,只是乡野山村一个打猎的猎户,饱一顿饿一顿,你还会倾慕他吗?” 顾清纯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三殿下这样的身份,哪里是乡野的称呼,能够比较的,以此来做比较,简直就是侮辱了殿下的高贵。” 顾灵摇了摇头。 “你倾慕的根本就不是慕容慎,只是皇子这个身份而已。” 这件事情其实摆的已经很明白了,顾清纯从始至终想要做的只是皇子的侧妃。 顾灵道。 “可是在他回京之前,的确只是一个乡村的打猎户,没有什么高贵的身份,没有锦衣以食,绫罗绸缎,这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追杀。”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会倾慕他,还会陪在她的身边相濡以沫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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