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我们是朋友,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够更纯粹一些,所以今日我们亲自前来表明了目的,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不要这么急着拒绝。” 慕容慎话语更加的简洁明了。 “吾之前来,以有人知……” 八个字,剩下的他话他没有说出来,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潜在意思是什么。 付瑞嘴唇都在颤抖,说的话语有些气,也有一些冲。 “三殿下就是这么强人所难吗,当真好手段。” 顾灵也没想到慕容慎会直接用威胁的话。 “付公子,我们并非这个意思,只是,你和我们有交情的事情,恐怕也瞒不了多少人。” “上一次我们买你店中之事,恐已有人记下,略微一查,便见踪迹。” 顾灵说到这里的时候,都有些愧疚,稍微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他们不会不派人调查,而现在,该知晓的前因后果,恐怕早就已经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暴露在众人眼光之下。所以哪怕你拒绝,在外人眼中,你已经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是没办法逃避的。” 付瑞这下是真正的颓废了。 “说的没错,你们的身份,外人怎么可能不查的一清二楚,恐怕我这个小店在别人的眼中也只是一个随时都可以碾死的对象。” “如今看来,除了听从你们的命令,我好像没有其他的选择。” 顾灵眼神有些怜悯。 这件事情说的的确是他们连累了付瑞,如果没有和他们扯上关系,他还可以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的店长,当一个规规矩矩的小商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只能够劝他想开一些。 “换个思维,与我们合作,也未必是件坏事。” 付瑞这一次的笑,根本就是强行拉扯出来的。 “我现在还有立场拒绝吗?” “恐怕从你们踏进来的那一步开始,就已经失去拒绝的资格。” 顾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地道。 “抱歉。” 付瑞微微摆了摆手。 “不必,以二位现在的身份,即便强行命令我,我也没有能力可以拒绝,所以我感谢你们可以给我选择的机会,虽然只有唯一的选择。” 慕容慎就那样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却没办法让任何人忽视。 “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也不会让你有什么损失,我只是去找一个合作对象。” 付瑞看着这个男人,他们现在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可是他依旧没有办法去俯视他。 两个人的身份和地位,让他们之间有了天然的差距,还有他本身流露出来的那种气势,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抗。 “如今看来我输的不冤。”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是他们三个人都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顾灵没有说话。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心里面从始至终都只有慕容慎一个人,即便是没有他,因为这个世界和现在的差距,她恐怕也很难接受其他的人。 所以对于付瑞,她只能够说一句抱歉,再没有其他的心。 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大家都没有说话,有些尴尬。 顾灵走到慕容慎的身边,拿着白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倒了三杯酒,分别递给他们二人一人一杯。 “既然都已经说清楚了,那么从今以后大家就是盟友,喝杯酒庆祝一下吧。” 慕容慎首先接过了。 顾灵举着酒杯,静静的看着付瑞。 “付公子。” 付瑞抬起头,看着顾灵那双黑黑的眼睛,那双眼睛看自己的时候,里面只有平静,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他缓慢的抬起手,接过了酒杯。 “好。” 顾灵端起了剩余的那一杯,举得高高的。 “那么,为我们之后的合作干杯……” 因为两个男人和她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顾灵同样如此,一杯酒下肚,她刚才的淡定直接就破功了,喉咙像是火焰在灼烧,猛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这就怎么这么辣呀,比之前宫里的那些还要辣。” 她过了那么久,还是不能够习惯这些烈酒。 付瑞见状,有些慌张,抬着手,想要安抚,但是僵硬在半空,慕容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另外一只手熟练地倒了一杯水,喂到她的嘴边。 “喝水。” 顾灵咕噜咕噜一口就喝完了,喉咙里面好上了不少,但还是有一些热热的,辣辣的,她不停的吐着舌头,另一只手在那里扇着。 “这是什么酒呀,好辣,比我之前吃过的都要辣。” 慕容慎轻声的哄着。 “你之前喝的酒都是我专门让人为你准备的,都是一些度数比较低的果酒,味道也没有那么辛辣。” “这个酒刚刚忘记给你准备了,你又一下子全部都喝进去,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付瑞僵着的时候慢慢放下来。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事吧。” 或许是因为身份的差别,他即便是关心,都透露着一种小心翼翼。 顾灵弯着腰,还在喝着慕容慎重新给自己倒的水,听到这句话摆手。 “和你没关系,你也不知道会这样,而且我也没想到这酒会这么辣。” “不过这些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站在了一起,从今往后就是一起奋斗的人了。” 付瑞默默的点头。 “单凭二位吩咐。” 慕容慎见顾灵的状况好了不少,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他。 “之后,官府这边我会打个招呼,给你开方便之门,让你做生意越来越大。” “其他生意,你也可以涉及,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或者没有办法解决的是,随时都可以告诉我,我会解决。” 顾灵喉咙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都好全了,至少那股灼烧感已经没有了。 “至于酒楼这些方面需要什么菜式,你也可以告诉我,只要我会做的,都可以无条件免费提供,让你的酒楼开成京城第一楼。” “我能够想起来的一些比较重大的菜式,之后也会将它写成菜谱,然后交给你。” “只要是关于做菜这一方面的,任何问题,是可以派人通知我,我想办法帮你解决。” “当然,也只能够帮上这点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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