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就差眼泪当场流下来了,她动容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有些微红。 “好,好,这是我过得最满意,最快乐的一个生辰……” 顾灵取出了提前交代人制作的蜡烛,这些都是她定制的,那种特别的细,颜色也并非是单纯的红色,五彩交织,她还特意交代了,在蜡烛芯中放入了铜粉与铁粉,点完之后,发生焰色反应,火焰的颜色特别漂亮。 众人看着这梦幻的一幕,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这个真乃奇迹啊。” 顾灵只是笑笑。 “娘亲,许一个愿吧。” 对于生日许愿这件事情,大家都已经成为了一个习俗。 国公夫人,闭上眼,许了个愿,在蜡烛燃尽之前,吹熄灭。 顾灵开头鼓掌,还为自己的母亲唱了一首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种人跟着她的调子一起,这或许不是最豪华的,但一定是最可心,最热闹的,所有人都在发出祝福。 顾灵把切蛋糕的刀交给母亲。 “该分蛋糕了。” 夫人握着女儿的手,母女二人一起。 这本来应该是护国公的权利,到这个时候因为有了闺女,他也只能够退居二线,老老实实的站在边上,当一个护花使者。 慕容慎这个血统最高贵的人,也成为了一个陪衬的背景板。 顾灵为了照顾大家,特意将蛋糕给做个大大的,尽管如此,分到每个人的手上也只有那么一小块,但已足够。 品尝了美味的蛋糕,自然是菜肴。 只有主桌是顾灵做的,大家都干看着流口水,然后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吃着大厨做的菜。 顾灵先给了母亲长寿面。 “这是我为你特意做的七彩长寿面。” 夫人看着这碗高颜值的长寿面,顿时有了食欲。 “好,真是漂亮的一碗面,我女儿用心了。” 这碗面,用不同的果蔬汁或者不同的面粉,每个面团揉成一根,最后捏在一起,成了长长的一根。 除此之外,她之前还做过其他的实验,比如说,将我跟拉扯出来的面条叠放在一起,揉搓成长条,最后变成一跟面。 可她做了几次都没有做好,颜色混杂在一起,反而显得有些难看,因此默默的选择了上面一种。 “尝一尝味道如何?” 因为是一根面都要吃完,顾灵给母亲准备的不多,只是很小的一个小碗,要的只是一个寓意和仪式。 夫人很快吃完了。 而桌上还有的几个不同的盘子摆在一起的面,边上还放着蘸料。 “这几盘里面的面都是一起的,各位可以尝一尝。” 这个做的比较多,每桌都分到了一份,大家看着这从未见过的面条,赞美它颜色的同时也好奇他的味道。 “这个是南瓜……” “我这个是菠菜……” 不同的颜色对应着不同的口味,也给大家一种惊喜的感觉。 之后他没有吃了烤乳猪,叫花鸡,香肠,佛跳墙……最后再来一碗开水白菜汤收工,完美的一场宴会。 大家都吃得很满足,纷纷竖大拇指。 “好,不愧是我妹妹,做什么都那么棒,小小的菜肴也能够做出这么多美味,厉害。” 大家都在赞美,即便回去了之后都还在传颂着此事。 顾灵美妙绝伦的手艺,在被大家夸赞的同时,她孝心也被大家传颂。 “听说了吗,护国公夫人生产的同时,她刚刚认回来的女儿为她亲手做了一大桌子宴菜,将在场的大厨都给压下去了。” “怎么没听说呀,现在这件事情谁不知道,而且这还是三皇子的正妃,这样的孝心,可真是感人。” “谁说不是呢……” 顾灵在被赞美的同时,慕容慎这个名字也再一次的被大家提及。 慕容慎对此倒是意外地挑眉。 “我娶个夫人,到还真是找回来一个宝贝,做一桌菜,也能够引起这样的轰动。” 顾灵被他这番打笑,给他一个眼神。 “还是要,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慕容慎收敛了笑容。 “只是在感慨,我有这样一位好夫人。” 慕容慎看着顾灵,自从顾灵回来之后,明里暗里,有意无意的不知道给了他多少帮助。 “住持大师说的不错,你可真是我一生的贵人。” 顾灵静静的待在他身边。 “我是你的妻子,才不是这么贵人呢。” “只是一个小小的生辰,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其实很多父母在生日的时候,他们的儿女都会亲自下厨,这算不得什么,只不过现在我的身份不一样了,在他们的眼中,就变成了最诚挚的孝心,也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感慨。” 顾灵在青叶村的时候,难道没有做过这些吗,同样做过,可那个时候有谁来夸奖她呢? 只会认为她做的花里胡哨浪费时间,耽误了下田做活,又有谁去在意这背后的心意。 慕容慎看着她眉眼睛的伤感,用手抚平。 “自然该笑。” “你的生辰何时?” 顾灵呆了一下,她自己的生日她当然知道,和顾明月的生日,她不清楚。 索性反客为主,严肃的看着慕容慎,板着一张小脸蛋。 “你不是有我的生辰八字吗,还是说你连这个都忘记了。” 慕容慎道。 “自然知晓,可我说的是你真正的生辰。” 顾灵默默的看着他的眼睛,却不能够分清楚里面的情绪。 她试探的说道。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真正的生辰不就是生辰八字上面了吗,这个,是当初母亲给出来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你要是问我的话,我也不太知道,回来之后也忘记问母亲了。” 慕容慎见她神色躲避,眼神当中都是心虚,手紧紧的交叉在一起,青筋都浮现在皮肤的表面,小脸也绷得紧紧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默不作声,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若不愿说,我也不强求。” “我们是夫妻,本为一体,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顾灵为难极了,这已经不是第慕容慎第一次表现出来,但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说出她最大的秘密。 “阿慎,抱歉,我,我还有些没想好,等我想好之后,会告诉你的。” 慕容慎握着她的手,手掌传递出热度。 “别让我等太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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