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拿不准她态度到底是真是假,毕竟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放下来的,只能够原封不动的将这些话全部告诉慕容慎,希望由他来拿主意。 “这件事情我之前都没有发现,也没有预料到静音,居然喜欢上了五皇子,她之前将自己的心事给掩藏的太好了,我们也没有怀疑过。” “她虽然最后告诉我不愿意嫁给我皇子,可是我能够看得出来,他的心里面应该还是很喜欢的,阿慎你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样处理?” 虽说感情不能够当饭吃,可是过年还是希望崔静音能够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至少让这个自卑了那么久的小姑娘,能够真正的开心一点。 “而且以她的身份嫁给五皇子完全是绰绰有余,只是因为我们的立场,所以她才不好意思提出来,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你,她完完全全可以开开心心的做自己的五皇子妃。” “有她父母在背后撑腰,相信嫁过去之后,五皇子也不敢与她为难。” 但是现在因为有他们这一层亲戚的存在,她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还有表哥表嫂为难,所以索性就直接说出了那样的话。 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事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 “她最后还请求我不要告诉御史大夫夫妇,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他们身为父母应该有的知情权。” “阿慎,该怎么做?” 慕容慎并没有顾灵那么纠结,对于这件事情他的回答很是利落,甚至都没有思考过很久。 “她若想嫁便嫁,至于姨夫姨母,作为爹娘,自然应该告知一声。” 顾灵见他都没有过多的思考就直接给出答案,这显得她刚刚的那么多纠结,完全就像是在自寻烦恼。 “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这里面最重要的就可能是涉及到一个立场的问题。 慕容慎道。 “不会。” 他有自己的脾气,还不至于因为一个皇子娶了一个大臣的女儿,就担心他会来抢赢,如果就是这样的话,那没意思,应该代表着他自己没有本事。m.biqubao.com “崔御史是一个聪明人,到底选择应该在哪一边,他心里面自然有一个定量。” 顾灵又有其他的担心。 “可是五皇子娶静音就是为了御史大师的支持,如果他不站在那一边的话,到时候她在皇子府的日子可能会不太好受。” 慕容慎看着顾灵脸上的担忧,她总是喜欢为别人担心,努力将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但是这世界哪有什么事两全其美的事情。 “她自己做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都应该由自己承担。” “更何况,她不是说了不愿意吗?” 顾灵又开始纠结了,她寄希望崔静音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又希望她能够得到一个美好的婚姻,但怎么想好像都没有个好的办法,这就让她有一些苦恼。 顾灵抚平了她皱着的眉头。 “这件事情交给她父母来烦心吧,你想再多也于事无补。” 顾灵自然知道,可相处了这么久,她现在已经将崔静音当做半个小辈,不知不觉就上了心。 “主要是静音她太乖了,文文静静的一个人,有时候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不会说,一个人闷在心里,生害怕自己会给别人添加一点点的麻烦,总是让人会忍不住的担心她会不会受欺负。” 慕容慎道。 “放心,她不是小孩子,自己的心里面有数。” 顾灵撸了撸嘴,她是真的上了心,便是睡觉的时候,闭着眼睛,脑海里面也在思考着这件事情,久久都不能够入眠。 两个人同床共枕那么多年,慕容慎又岂会不知道她脑子里面在想着什么? 看她翻来覆去,被子都拱在一边,一脸心事,索性连人带被直接抱在了怀里,拥抱的,紧紧的。 “乖,有事情明天再想,睡觉。” 说着还将手从她的脑袋下面穿过,放在他的背后轻轻的拍打着。 顾灵现在已经被裹成了一个春卷,动弹不得,只能够睁着自己那双大大的眼睛努力的瞪着。 可惜夜晚即便是点着烛灯,那摇曳的烛光,穿过床幔,投射到床上,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丝微光,你只能够看着她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其余的只是隐约有些朦胧的轮廓。 慕容慎见状微微一笑,将手上移,慢慢地拍着她的后脑勺。 “睡觉吧,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不用忧心。” 顾灵见自己的眼神并没有起到作用,只能够颓废的枕在他的手上。 “现在只是静音,我就已经这样为难了,你说要是再等几年欢欢嫁人的话,那我该有多不舍呀。” 慕容慎想到女儿,也有一些不舍,谁舍得将自己贴心的小棉袄送到别人家去呢? “大不了将来给她招一个上门女婿。” 顾灵听到他这不正经的回答,关键是这回答居然还透露出了那么一些正经。 “你想的倒是挺轻巧的,关键是谁家愿意帮儿子入赘?” 这个年代,即便是公主也只是下嫁,还没有听说过驸马入赘的。 顾灵越想越纠结,慕容慎索性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面,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哄着顾灵睡觉。 顾灵总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三岁的奶娃娃,哭笑不得,反过来调笑的。 “你这是不是还要给我唱两首摇篮曲?” 慕容慎手僵了一下,这东西他真不会。 经过这么一闹,顾灵注意力倒是被转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慕容慎的拍拍真的管作用,她居然真的慢慢的睡了过去。 慕容慎精神也变得迷迷糊糊,但手机就在慢慢的拍着,最后完全入眠,手紧紧的抱着怀中的这个人不放。 第二天一早起来,顾灵发现慕容慎还在陪他躺着,眼睛却睁着,显然是早就已经醒了。 “你怎么没有去上朝。” 她看了下外面的天。 “还是说现在你已经下朝回来了?” 她应该没有起那么晚吧。 慕容慎将自己的手慢慢的从顾灵的脖子下面抽出来,另一只手在那里拍打揉捏。 顾灵自然注意到他的举动,看着他不能够弯曲的右手臂。 “你这……” 她想起刚刚醒来的事。 “该不会昨天晚上让我枕着睡了一晚,手麻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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