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层出不穷,一句又一句跌宕起伏的蔓延在整个王府前面。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越说越起劲,说到最后了之后,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能够说得出来,听着都觉得糟心,顾灵还没有怎么样,跟着她身边的丫鬟已经受不了了。 “住口!王妃娘娘岂容尔等随意污蔑,再乱说就全部把你们给抓起来。” 一些胆子小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住了口,才想起来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已经册封了的正一品的亲王妃。 按照他们刚刚的行为完全可以抓起来,丢到天牢里面去,住上十年半载。 有一些人怕了,可是有一些人偏偏有着那样的一种逆反的心理,你越说他越来劲。 “本来就是这样,既然敢做还不让人说了,如果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这么大的王府也不至于养不起两个人,干嘛不把自己的养母还有弟弟给接进去。” 顾灵没有你外面的这些人,不过都是一些人云亦云的人,不知真相,什么事情都全凭一张嘴。 她看着这个时候还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顾母和另一个眼中嚣张的顾明日。 就算是隔着几个人的距离,他都能够看得出来母子二人眼中的贪婪和喜悦,还有一点点快味和愤怒。 不过顾明日眼里面比他的母亲多了一丝怯懦,看着这高门大户,门口的那两个石狮子就那样坐着,都比他们还要高,两个眼睛鼓的大大的,可以镇杀所有的魑魅魍魉,虽然心里面很向往,但是又有一些胆怯。 顾灵就那样站在门口,离他们有着一定的距离,远远的说了一句。 “你们来此有何事?” 顾母跪坐在地上,需要抬起头才能够仰望到顾灵的身子,看着她高高在上的穿着它一辈子都穿不起,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的昂贵的绫罗绸缎,眼里面别提有多么的嫉妒和愤怒,还有着阴恨。 她努力的抬着自己的胸堂,幸好这个时候她的脑袋里面还记着,来的时候那个人对他们说的话一定要装可怜。 她装的一片可怜,但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些嚣张,是对以前那个被他欺凌惯了的女儿的嚣张。 如果不是看着这么大的门槛,她百分之百会露馅。 “我的女儿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我和你弟弟这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遇到了多少贼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地方。” 她说了之后还抻了抻自己的袖子,向在场的人展现她的落魄,破烂的袖子,露出了里面的内衬,外面沾满了灰尘,但里面确实特别的干净。 “看看我和你弟弟这个模样,家里面遭了灾,这些日子吃不饱穿不暖,不得已才过来投奔你的。” 她骨子里面嚣张跋扈惯了,就算是装柔弱也装不出什么样子,说出来的话也就有了那么几分牵强。 “我知道你还在责怪我们,你现在的身份也是我们这两个高攀不上的,但到底我也叫你养这么大是不是,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边上一些不知实情的人,眼神当中都露出了怜悯之色。 顾灵看着她这实在是算不上精湛的演技,放在现代那就是碰瓷都没人信的,可惜周围的那些人不明所以的,就认为一定是她辜负了自己的养母。 “我记得当初差一点被你们卖人之后,就已经和你们断绝了母女之情,现在我应该算不上是你们的女儿吧。” 顾明日被自己的母亲给宠爱惯了,就是一个手脚不勤活生生的的废物,和自己的母亲在地上跪了那么久,膝盖早就已经坚持不了。 他脸上露出了不耐烦,他一贯都不是一个爱动脑子的,也从来都不会去看什么场合,就是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巨婴。 “娘,什么时候才好呀,我的膝盖都跪疼了,不是说到了这里之后,顾明月就得把我供起来给我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吗,怎么现在还要在外面跪着。” “喂,顾明月,还不赶紧把我们给请进去,我在外面跪的脚都要磨破了。” 顾灵听着他这口无遮拦的话,笑了。 边上的秋月嬷嬷冷着一张脸,道。 “放肆!王妃的名讳尤其是你这个平民百姓,能够随便称呼的,应当掌嘴。” 顾明日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害怕,顾母不干了。 这下子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场合,也顾不得一开始和他背后的那个人说好的话,横眉竖眼的盯着顾灵。 “死丫头片子,你现在嫁的人好了,出人头地了,飞上枝头当凤凰,就不认你自己这个茶窝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想的美,别说你当了王妃,哪怕就是你当了天王老子,老子也是你的娘,你也必须得把我给照顾好,否则我就去告你!” 周围的百姓们听到这句话,眉头都皱了一下,总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和他们听说的有些不像。 顾灵看着这一对蠢笨的母子就这样耐不住气的自己暴露,都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秋月嬷嬷见不得自己的王妃被一个平民妇女这般说,端着一张严肃的脸,光是看着就有一些吓人。 “民告官,先打二十大板,辱骂王妃,再打五十……”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细数下来,累计的板子都已经超过了一百,到底还是有些吓人的。 顾母在村子里面天不怕地不怕,仗着自己是一个泼妇,豁出了名声不要,谁都敢骂上几句直接和他们干。 这样做虽然让她名声尽毁,但是倒也没什么人敢惹他,越发的助长了她嚣张的气焰。 但现在不管用了,不管是顾灵还是他边上的那些丫鬟,小厮们全然没有将她的这些泼辣看在眼中,就是在看一个桥梁小丑。 欺软怕硬,反倒是让她成功的闭嘴,不敢再随意的嚣张。 见顾灵没有理他,又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手不断的攀打着低,在那里很假的哀嚎着。 “大家都快来看看啊,你们给我评评理,我含辛茹苦的把它给养到十多岁,又是给吃的又是给穿的,这嫁了人之后就不认自己的爹娘了,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就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了,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老天爷还长不长眼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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