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不想和这个傻子一般计较,慕容慎也不去理会,全当她是一个透明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目光看着顾母。 “接你们来的人还说了什么?” 顾母还是咬紧牙关不松嘴。 “不知道。” 她想着虽然现在没关系了,她到底站着顾宁这个养母的头衔,就算有错,慕容慎和顾灵都不能将她怎么样。 哪怕他们不赡养她,让她在外面乞讨,可本人也不能将她如何。 因为她占了一个“母”,母亲的母,孝为天,人为本,她养育了顾灵十四年,就算对她再不好既打又骂当做畜生一般养大,可还是养大了。 顾灵对此不是很清楚,慕容慎却很明白,众目睽睽之下,他更不可能逼迫顾母,否则不用等到第二天当天百官弹劾他的折子就能够在皇上的御书房堆满。 “顾明月,就算我不是你亲娘,可你人是我养大的,天王老子来了,你也讨不到理。” 顾灵有时候很讨厌这种封建的思想,但此刻她说的不假。 顾灵可以在舆论上谴责她、讨伐她,外面的百姓都可以说顾母的不是,甚至可以让官府来处置。 可她这个养女是不能处罚的,这样的规则还真是让人讨厌。 顾灵小声的说了一句。 “可谁说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够惩罚一个人。” 顾灵张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神色当中有着那么几分无辜和单纯,可看在顾母的眼中,那就是恶狠狠的小人。 她看着顾灵一步一步的走近,吓得往后退,哆嗦道。 “你想怎么样?” 顾灵慢条斯理地走到她的身边,行走的特别优雅,嘴角还带着甜美的微笑,就像是邻家一个乖巧的小女孩,父母贴心的小棉袄。 “当然是邀请母亲进府做客。” 顾母才不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好心。 “你想对我们做什么,我是不会给你正确的。” 顾灵还是笑着,只是笑得顾母毛骨悚然。 “我能够做什么,你说的对,不管怎么样都是你把我给养大的,是我欠了你一份恩情,自然要好好的报答,所以当然是要邀请母亲进府,以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顾明日到时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真的,那赶紧让他们把那些好吃的好好的抬上来,我这都一上午没吃东西,饿的前胸贴后背。” 顾母嘴里面都在生苦,她看着靖王府高高的大门,木质的门槛,就像是一只洪水猛兽,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正在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她原本趾高气扬想要踏入的地方,这个时候成为了避之不及的地狱。 “我不进去,我才不要进去!” 顾灵挽着她的手,看着就像是女儿在向母亲撒娇,实际上只有本人才能够感受到她到底有多么大的力道,都能够将一层皮给撸下来。 “走吧,让女儿好好的报答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慕容慎见她这个模样,就知道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只能由着她高兴,随便她来。 这些日子她的确受了不少的委屈,慕容慎当然是能宠着就宠着。 他适时的放下了自己的架子,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家的女婿,在邀请自己的岳母进门。 “岳母请进。” 顾母为他们左右这样架着,高声的呐喊着。 “我不,我不要,赶紧放开我,顾灵你这个贱蹄子,赶紧放开。” 顾灵嘴角还是得体的笑容,就好像被骂的人不是她。 “母亲说什么呢,请进吧!” 顾灵在进门之前,还转过身来,用着生平最好的礼仪面对着众人。 “今日之事让大家看笑话了也多谢各位关心,请回吧!” 顾灵这一张脸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太过于人畜无害,让人不自觉的就对她放下了警惕心。 “王妃严重,王妃是大度之人,不仅不责怪养母和兄弟,反而还将他们接进府中赡养,这样的德行,实属我朝之幸。” “王妃大善……” 这一次倒是做到了异口同声。 顾明日都不用别人打招呼,看着这气派的大宅,少的得意又高兴,三步两步的就冲上台阶,跟着进去了。 外面的人群很快就散了,但是今日之后倒是并没有再传出顾灵水性杨花,不赡养养母的话。 一来是因为今日之事,二来就是因为慕容慎下了令。 顾氏母子在里面的日子确实特别的难熬。 也不能够说是难熬,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山珍海味,荣华富贵,而是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闲人。 在不知道被软禁了多少天之后,顾母终于受不了了。 “顾明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顾灵回答的有条不紊。 “当然是要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 顾母大声的吼叫着。 “你这是在报恩吗,你这明明就是在报复!” 顾灵看着手上的账本,现在她是越来越熟练了,头都不抬的回答。 “那是当然,我这不是将二位给照顾的好好的,吃喝不愁,这不就是你们所希望的吗。” 顾母简直是七窍冒火。 “你这样每天将我们关在房中,哪里都不能去,一日三餐除了人送饭之外,周围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顾灵还是没有抬头。 “这不挺好的吗。” 将顾氏母子接进来之后,顾灵就随意的找了两个房间,将他们母子二人一人一间丢了进去。 虽说是随意找的,但是也到底比他们以前做的那个破茅草屋好多了。 然后派人每天三顿将饭菜给他们送过去,一荤一素一汤,特别标准的三餐,普通的人家还吃不上。 只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给他们多准备什么,周围的丫鬟们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也不和他们说话。 又不能够随意的走动,二人就这样彻底的被孤立在府中,这样的情况一天两天还好,可时间久了之后,那简直就是能够将人给逼疯。 尤其是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没有电视机,手机,书刊报纸对于大字不识的母子二人而言,就是一堆废子,什么都看不到。 这种情况,和坐牢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很快就受不了了,整天都在屋子里面大喊大叫的,恨不得闹的鸡飞狗跳,大一就没有人理会。 东西砸烂了之后,按照原样的买个差不多的再摆上,被子坏了将就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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