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现在的情况都已经可以与老夫老妻这四个字沾在上边,所以对于慕容慎这般含情脉脉的表情,不仅害羞,而且极度的不习惯。 她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怀抱,表情略带的一些害羞。 “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两个人长久不相见,夜晚自然是要好好的温存一番,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不长眼睛的,突然来打扰。 一觉睡到大天亮,顾灵醒来的时候旁边毫无例外的又没有了人。 说不在意那是假的,不过到底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准备,所以失望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就恢复如常。 “现在各地的灾难频繁起,想必即便是京城里面,应该也出现了不少的灾民,你们几个去外面施粥,顺便再组织几个人搭建一些临时的帐篷,让那些灾民们能够有一个避难之所。” 顾灵一系列的安排发不下去了之后,她手抵着自己的太阳穴,简单的揉了揉自己有一些胀痛的大脑。 “不过这些道理不是长久之计,只凭着一张,根本就没有办法挽救那么多的灾民,还是应该想办法,应该叫所有人都动员起来。” 但是在这样的时代现状,可以用一句诗来充分的形容。 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只要灾难没有到自己的头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不关机,高高挂起,绝大部分的人将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 边上的丫鬟看着自家的娘娘这般的苦恼,嘴里面也在一个劲儿的吐槽着。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发国难财都已经是不拖后腿,极大的发了善心了,让他们主动的往自己的腰包里面掏出钱来,恐怕比要他们的命都还要难受。” “奴婢的家人当初就是在一场洪灾当中离开的,这个时候粮食全部都被洪水给冲走了,只剩下的极少的一部分很快就发霉发烂。” “奴婢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够教自己给卖出去,换了五两银子,勉强让家里面的人度过这个难关。” “灾荒之年,像奴婢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奴婢的运气还好,最后被送到了王府里,碰到了王爷和娘娘,您这样好的主子,他是很多人的命运就这样被毁了。” 顾灵开始的时候只是听着,心里面虽然难过,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共鸣,不过现在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站在面前,她心中开始难受。 尤其是看着面前这个丫鬟那一张漂亮的脸蛋,如果不是因为成为了丫鬟,她现在想必早就已经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美满生活。 “百姓何辜?” 她所能够发出的,就只有这样的一句感叹。 “不行,我一定要想一个办法,从他们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些钱,总不能所有的人全部都盯着国库,准备丰满自己的腰包,对灾民的时候视而不见。” 慕容慎回来的时候听到她的这番雄心壮志,到时没有嘲笑她异想天开,只是实事求是的说道。 “这样的情况几乎等于无,你不必白费心思。” 顾灵很不服气。 “我并不是什么圣母,所以对那些人的做法真的很看不惯,凭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都在饿着肚子,而那些人还可以每天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穷奢极侈,这根本就不公平。” 顾灵自己就出生在一个极其和平的年代,她所生存的华夏虽然还不能够真正的做到人人平等天下大同,但是至少百姓们能够吃得饱穿得暖。 “在我们那里不管是哪个地方遇到什么困难,都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举全国之力帮助一个地方。” “就比如如果是我们那里有什么地方出现地震的话,其他的地区百姓们都会自发的组织捐助物资,捐助钱财,帮助那个地方度过难过。” “而且我也会组织官兵前去帮忙,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会抛弃每一个生命,医生护士哪怕是面临着生命危险都会上前拯救每一个应该救的人。” “所以我真的很明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们能够将人命看得如此的轻贱,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件事不是如何去拯救百姓,而是怎么样可以多捞一笔。” 顾灵说到这里真的很气愤。 “我当初就是从地震里面活下来的幸存者之一,那个时候我们遭遇了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地震,基本上是闻所未闻的,在那场地震当中,很多人在一瞬间就被夺去了生命,而剩下的那些人们都被困在上面。” “甚至还有不断的余震,可是那些医生和官兵护士们冒着生命危险,逆流而上,挽救了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就是其中的一个,那个时候因为交通极其不便利,所有的路都已经被封死了,国家甚至动用了直升机,大批大批的物资直接的往灾区丢,很多人都在捐钱捐物,竭尽所能地尽自己的一份力,那些条件没有那么好的,你会捐掉自己剩下的旧衣服。” 顾灵讲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慕容慎能够看到她眼睛里面的那种感激还有自豪。 感激于那些人拯救了她的生命,自豪于自己,居然生活在那样的一个国家。 慕容慎有些难以理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 “你的国家中生命看得很贵重。” 顾灵眼神当中的自豪和怀念,一点都没有减少。 “那是自然,在我们那里以人为本,没有什么是比一个人的生命更重要的。” 待在那样的国家,她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好,不以为然,但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真正的活在了一个顺风顺雨的温室,所有的灾难都已经有人自发的为他们挡着。 慕容慎看着她的眼神,心里面却在想着,有一天自己坐上皇位的话,是否也能够将自己的国家建设成这样的一个大同社会。 他能否可以让周博文也能够挺起胸膛,骄傲的称赞着他现在所处的朝代? 慕容慎第一次有一些动瑶,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自卑的人,也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在哪里。 但是越是了解顾灵所身处的那个国家,他就越是心惊胆战,如果是身处在同一个世界,面对着那样一个庞然大物,他们的国家将毫无还手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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