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看到自己想做之后,心里面也在跟着开心。 “没错,更何况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只是几块牌匾,反正他每天都在写字,这些东西也花费不了多少,一本万利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至于世家的名声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很有可能会取代皇族的地位,顾灵对于这样的情况只表示呵呵两声。 她就算再怎么不熟悉历史,也知道这样的前提是皇族的人昏庸,唯二两个成功的话有一个就是疑似穿越者的王莽,最后还被刘秀这个位面之子给解决掉了。 至于另外一个,那就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田氏代齐,不过对方之所以能够取而代之,那也是因为田氏真的做得好,好了上百年,上上下下的官员基本上全部都已经成为了田家之人,才能够取而代之,可即便是如此,最后也得到一个得位不正的说法。 “而且用这样的方法,还不用担心他们中饱私囊,只会将自己的钱自愿的掏出来,让他现在明明真的吃饱穿暖。” “只是吃的穿的很有可能会差一些,不过在这种特殊的时期,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的,能够活下去就已经是一件不错的事了。” 慕容慎自然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而是做事情干脆利落,一旦做了决定之后,在脑海里面自动的完善了所有的细节,立刻付诸行动,绝对不会有现在的那种拖延症。 不过这样的前提就是,他有一颗觉挺聪明而且见识开阔的大人,很多事情只要一提出来,他自己就能够想明白,而且可以自动的寻找出一种最好的方案。 那是一种绝佳的政治嗅觉,不需要和别人过多的讨论或者再三的研究之后才能够确定。 “我马上就上书给父皇,痛快的将这件事情点落到实处,这样灾民们也能够早一点脱离苦难。” 顾灵道。 “那我进宫去找母妃,让我们的计划说一下,然后让他配合皇后娘娘,主动的动员后宫的其他嫔妃们捐款捐物。” “只有从皇家开始,才能够起到一个绝妙的带头作用,让其他的氏族官员们慷慨解囊。” 慕容慎立刻就同意了她的方法。 “好。” 说干就干,两个人想通了之后,那叫一个干劲十足。 慕容慎立刻就去了书房,这个主意给幕僚说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动笔书写。 顾灵现在身为正一品的亲王妃,有特许可以随时进宫去拜见。 她看上了自己的官服,领着属于她的腰牌,住上靖王府标志的马车,让车夫飞快地赶着马进宫了。 “母妃,我这一次来,有事情要和你说明。” 贵妃娘娘从她的表情当中就已经看出了这件事情,应该不小,先朝她打了一下手势,让顾灵暂时不要说话。 气是拿得足足的,对宫里面的丫鬟太监们平淡的说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平静的语气再加上那样高高的架子,反倒是凸显出了一种不一般的威严,让人不明觉厉。 顾灵整个人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等到周围的人都离到最后了,贵妃娘娘的架子这才放下来,温和的看着面前的儿媳妇。 “能够让你现在来找我,应该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说吧,有什么事。” 顾灵将自己和慕容慎的主意给说了一遍。 “我和王爷都希望娘娘能够配合着皇后娘娘主动的捐一些钱财,而且数量还不能够小,这样才能够起到振奋人心的作用。” 贵妃娘娘看儿媳妇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够有这样的智慧,的确不容易。” “慎儿是一个有福气的才能够只能你作为媳妇儿。” 顾灵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贵妃这样的夸张。 “母妃说下了能够嫁给阿慎,这才是我的福气。” 两个人都并不算是恭维,而是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嫁给慕容慎,顾灵不会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反之亦然,如果没有娶顾灵这样一个妻子。 慕容慎也不会取得现在的这番声望,而且还得到了护国公府的支持,两个人可以说是相互成就,谁都不能够少得了谁。 贵妃听到她这番话,也没有表示自己开不开心。 “你是一个好孩子,只要能够好好的跟在生儿的身边,以后该属于你的绝对少不了,这一点母妃可以向你保证。” 顾灵笑得满足。 “儿臣相信。”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慕容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顾灵清楚。 “我相信即便是有一天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淡了,但是阿慎的人品和他的教养也不会允许他做出什么忘恩负义的事。” 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也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淡了下来,由爱情变成亲情,慕容慎对她这个正室夫人依旧会很重视,很好,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亏待。 “当然我相信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贵妃对她的这一番回答很满意。 “你的心里面明白就好,至于你说的事情我记住了,之后我会定一个配合。” “不过也难为你们能够想到这样的一个办法,用名声来诱惑他们,主动掏钱,这种方式以前可从来都没有人想到过。” 贵妃娘娘自己就是出生世家,不然她也住不上上现在这一个位置,毕竟前朝和后宫永远都是休戚相关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知道这两个字对于那些世家的人而言,到底具有着怎么样的诱惑。 “我相信皇上一定会同意这个办法,世家的人哪怕知道只是一个骗局,也依旧会主动的跳进口袋里面。” 没办法,谁让这样的骗局,完全就合了他们的心意,谁不跳,那才是真的傻子。 讲道理,活成他们那样的,谁都不缺钱,所以名声,人才就变得格外之重,花一点钱就能够得到这些,何乐而不为。 而事情就和他们预料的一模一样,皇上对这件事没有半点犹豫,很快就宣布了自己的圣旨。 这道旨意一出,就和他们想的一样,很快就在朝堂上引起了沸腾,那墙面就像是一大锅烧开的油里面突然被浇进了一勺冷水,一瞬间就炸裂开来,头皮都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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