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顾灵心情算不算好,一个人坐在角落沉默着。 慕容慎静静地陪伴在她的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道了一句。 “我在。” 就是这短短的两个字,打破了顾灵的沉默,也打破了马车当中的悲愁。 “我没有想过她会真的失去孩子……” 顾灵说着,张开了双手,在自己的眼前瘫着,她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仿佛在上面看到了斑驳血迹。 “我没有想过她会突然扑过来,更没想到会因此让她丢掉孩子。” 慕容慎看着她的动作,握住了她的手。 “与你无关,这是她自作自受。” 顾灵表情有些痛苦。 “我知道,这是谁都没有办法预测到的事情,可是看着她在我的面前捂着肚子痛苦的哀嚎,还有身下的血迹,我心中很不舒服。” “我一想到那一滩血迹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甚至还来不及到这个世界上来看一眼,无名无姓,甚至连性别都还不能够确定,就这样消失的无声无息。” “甚至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遗忘,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 慕容慎从后面揽过了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不必如此,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只能说它无缘来到这个世界上。” 顾灵心里还是难受。 “我所难过的不是他和我有无关系,而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叶茵茵如果知道她当时的疯狂之举,会害的她失去这个孩子,不知道她是否还会那样做?” 这个问题谁都没有办法给她那个答案,人在那一瞬间之下的疯狂是没有办法预测的,叶茵茵估计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别想那么多了,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顾灵微微的扬起了自己的脑袋,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怏怏不乐,焉焉的。 说话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声音特别的小。 “什么。” 慕容慎敲了一下门窗,然后外面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声音。 顾灵从他的怀里面撑起身来,神色当中略微有一些好奇。 “你带了什么?” 慕容慎没有说,最后他就看到从外面侍卫的手中递进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仔细一瞧是一个桃子的形状,还在微微的起伏,在动。 顾灵这下子的好奇心被打开了。 “活的?” 慕容慎将那个小家伙举到她的面前。 “这是刚刚打猎的时候猎到的,我想着你应该喜欢就给你留了下来。” 顾灵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这个小家伙,放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一下。 “这,是一次貂?” 顾灵语气有些不确定,主要是这小家伙全身都是雪白的,而且胖乎乎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只传说中灵动的小精灵。 慕容慎打破了她的幻想。 “是。” 顾灵这下子更感兴趣了,手使劲的搓着它的毛。 “好可爱啊。” “就是胖乎乎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只貂。” 慕容慎看着这个的造型也的确不像是,如果不是因为太胖的话,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将这只胖貂给抓到。 顾灵看它一点都不怕生。 “这小家伙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人是不是曾经有人养过?” 野生动物的敏锐程度是常人没有办法想象的,一般人们还没有碰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跑走了。 所以想要捉到它,那么就只有杀死它,或者将它重伤这两种办法,可是面前的这个小家伙活蹦乱跳的完好无损,一点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它这个时候居然还用爪子抱着顾林的手,用自己的脑袋去蹭。 顾灵抠了抠它的下巴,小家伙更舒服了,直接翻躺在她的怀中,享受着她的全方位按摩。 顾灵越看越喜欢。 “这东西如果有主人,想必它的主人这个时候也在找它吧,我们就这样直接抱着走,会不会不太好?” 慕容慎看着顾灵眼中抹不去的喜爱,有那么一瞬间挺后悔把它给抓到的,不过这个东西也减少了顾灵的忧伤。 “不会,这片林子有专人看守,周围并没有百姓居住,平时也禁止任何人进入,应该没有谁会带着宠物到这里来。” 慕容慎看着自来熟的小家伙,自己人没有办法说服它是野生的,要是这么个蠢东西都能够独自的在这片山林当中活下去,那其他的动物是有多蠢。 “或许是不小心遗弃或者自己走丢了吧,你既然喜欢就留下,若有一日,它的主人真的早来,再另寻补偿。” 顾灵有些犹豫,她很喜欢,但是又不愿意夺人所爱,这么可爱的一只貂,想必应该很得人喜爱。 “算了吧。” 慕容慎道。 “它独自在山林当中,要是不带回去,它恐怕活不了多久。” 顾灵看着这抱着自己的爪子,傻乎乎自来熟的小东西将它放回森林,恐怕真的活不了多久,再加上这小家伙是真的可爱,最重要的是特别和他的眼缘,所以一看到她就喜欢上了。 “这样可以吗?” 慕容慎看她抱着紧紧不放,这知道是多么的喜爱。 “自然。” 顾灵最后还是抱着这个胖貂回去了,因为被皇上紧足,这段时间她也不能够出门,所以这个胖子就成为了她的新宠,基本上每天都抱在怀里。 不过她不能够出门,不代表别人不能进来。 顾灵禁足与睿王不同,睿王是因为他一个人连累了整个王府,顾灵虽为王妃,但是不能出门的就只有她一个人,靖王府的其他人员是可以随意走动的。 “女儿……” 顾灵听到这这个称呼就知道是护国公夫人来了。 “娘,您怎么来了?” 护国公夫人一脸气愤。 “已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够不过来,叶茵茵实在是过分,分明就是她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居然还倒打一耙,反过来我不认识,害得你现在被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 顾灵看着母亲的气愤。 “您何必如此生气,反正我平时也是一个人待在家里面,基本上都不怎么出门,也没有什么损失,关不关在家里面都一样。” 夫人可不会这么好忽悠。 “谁说的,这如何能够一样,你愿意在家里那是你的选择,可对方如此的污蔑,这如何能够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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