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天的时候,为了可以给孩子们足够多相处的时间,顾灵作为长辈并没有参加这场宴会。 都是慕容阳和慕容欢欢,以及京城的那些公子们,为了不让慕容欢欢一个女孩子感到尴尬,还邀请了不少的世家小姐。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其实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但还是有络绎不绝的人前来参加。 这些公子们的想法自然是很好猜出来的,慕容欢欢,身份地位都是顶尖的,并且自身还有着鲜明与美貌,很少有公子不动心。 那些小姐们则是冲着慕容阳来的,官场之中,妻子比丈夫大两三岁的不在少数,所以那些比慕容阳稍微大一点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也来参加了。 顾灵知道他们的心思,没有阻止。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看到哪家姑娘瞧着欢喜,也可以记下来,之后娘亲会去为你打探。” 男子一般发育的比较晚,慕容欢欢,身高现在都已经和顾凌差不多,能慕容阳却还是比她矮了小半个脑袋,在弯腰低头,更矮了。 “而且多谢娘亲的好意,不过儿子暂未娶亲这想法。” 顾灵道。 “你现在这样说,万一真的碰到动心的呢,去看看吧,没有看到人之前,你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 慕容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接受了顾灵的这番好意。 “儿臣领命。” 顾灵看着两个已经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恍惚中已经有种自己活了四五十年的感觉。 “去吧,娘亲就不跟着你们去凑这个热闹了,有我在,反倒是让你们不自在。” 慕容阳与慕容欢欢退下,顾灵倒是可以继续和慕容是享受着他们二人世界。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她学乖了,不再从背后突然去接触慕容慎,而是故意发出声响,告诉他自己来了。 “阿慎,小家伙们都离开了,我们也出去吧,把地方腾给他们,不然万一有人到后面来游玩,撞上就不好了。” 慕容慎今天难得休沐,自然希望可以和顾灵好好的过一下二人世界。 “可以,你之前不是想去雅斋瞧一瞧吗,今天便去吧。” 雅斋是周博文重新开起来的一家店,自从之前他将账本给了顾灵,两个人直接算是断了个干净之后,对于顾灵以前参与过的那些生意,他都主动地放钱,让其他的掌柜的来接触,自己重新开辟了新的店面。 虽然一切从零开始,但是至少要比以前轻松许多,再加上他的商业头脑,很快,这些店就被红红火火的开起来了。 顾灵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还有外面排队等候的人,有些吃惊。 “没想到生意居然如此好。” 慕容慎道。 “这段时间百姓们丰收,交了税之后,手里面都还有一些余钱,自然生活也要过得宽裕一些,生意就办的红红火火。” 一个朝代国家经济是否繁荣就可以从贸易上面就能够看得出来,顾灵看着周围商业的繁茂,百姓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时不时的会停下,在街边的小摊上看上一会儿,碰到自己喜欢的,只要价钱合适还会掏出腰包买一些,这些场景让她不住的点点头。 “不错,百姓们能够过好日子是最好的。”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一些皮肤黝黑的人,他们全部都蜷缩在一个地方,外面还有一些人在那里看着,像是在挑选物品。 “这些,是在买卖人口?” 她看着那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之下都在发光发亮,总不会这个时代,还有非洲人吧? 慕容慎看着那些人,道。 “这些是昆仑奴。” 顾灵对这个词语略微有一些陌生。 慕容慎耐心的为她解释。 “这些人叫做昆仑奴,都是从南地带来的奴隶,他们都个个体壮如牛,性情温良,踏实耿直,贵族豪门都抢着要。”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新罗婢,是从新罗来的婢女,同样受过专门的训练,受过专业训练,乖巧能干,打扫家务,做饭洗地,特别的勤快。” 顾灵看着那些蜷缩在一起,表情麻木的所谓的昆仑奴。 “这些人倒也可怜。” 虽然这些人的肤色与他们不同,但都是人类,一个二个像素物品一样被拴在那里,顾灵心有不忍。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即便是可以买卖的奴隶,但也不用绳子将他们的脖子给栓着吧,这样也太过分了一些!” 顾灵心里面清楚,在这个朝代人口的买卖是合法的,就像她王府当中的那些婢女,还有奴才,每个人的卖身契都在她的手上捏着。 其实这些卖身契就像是现在的劳动合同,只不过卖身契的效应要比劳动合同更强一些。 但是他们依旧是活生生的人,被买卖的时候也必须不需要用绳子绑着,而这些昆仑奴,全部都绑在马桩上,并且绳子很短,他们连站都站不直,只能够弯着腰,很多人都是缩在一坨。 “这也太不人道了一些。” 顾灵身后的人解释。 “王妃,这些人都是从南地被那些番邦卖过来的,还有一些是战败的俘虏,如果不拴着,恐他们会滋生战乱。” 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原因,可看着那些人,脖子上挂着粗粗的绳子,她心中还是一阵的泛酸。 慕容慎见她如此,站在原地,声音没有起伏的说道。 “冷日!” 冷日一下子就明白了慕容慎的意思,再行过礼之后,朝着那一处买卖昆仑奴的地方走了过去。 顾灵看着冷日的举动,看向慕容慎。 “你是要将他们都买下来吗?” 慕容慎回答的并非如此。 “几半天他们买下来还其自由,这些人一早就在常年的训练当中失去了本我,就算放他们走,以他们的身份,还有肤色,也找不到地方,可以安置自己,最终还是要卖身为奴,就算和现在一样的路。” 顾灵知道他说的是道理,这里面的很大一部分人都已经习惯了当奴隶,他们骨子里面就已经拥有了奴性,早就已经失去了自由的灵魂,这一点从他们麻木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即便是归还其自由,最终也不过是从这个买卖的市场,沦落到另外一个买卖市场。 “心都不自由,人又怎么可能会自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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