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茵茵看着这两个孩子,以前因为他们是慕容慎与叶顾灵的孩子,所以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但是现在放下了以往的成见之后,再定眼一瞧,这两个孩子不管是样貌还是品质都是一等一的好,即便是在世家公子当中,也挑不出几个比他们更为出挑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就像刚刚的情况,想必这两个孩子是知道以前她与他们父母的恩怨的,但是两个孩子并没有口出狂言,也没有出言讥讽,慕容慎与顾灵甚至没有与他们过多的解释,只是三言两语,两个孩子对他便是毕恭毕敬,俨然是将她当做一位尊敬的长辈。 就冲着这样的品质,整个京城恐怕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 “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是好看,也很有礼貌,想必平时间你将他们教导得很好。” 顾灵道。 “你不必夸耀他们,我俩破皮猴子是什么性格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给他们几分颜色就能够开染坊,稍微的夸耀几句就恨不得冲上天,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慕容阳与慕容欢欢在问过好了之后就一直都规矩的站在边上,没有因为叶茵茵对他们的夸耀有高兴,也没有因为顾灵对他们说的这番话语,就感到任何的沮丧或生气,显然是将宠辱不惊这几个字打到巅峰。 只是大人之间谈话,两个小家伙也插不上嘴,就这样一直中规中矩笔直的站在那里,话也不能说,动也不能够怎么动,和站军姿没什么区别,倒不是坚持不下来,只是觉得有些无聊,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书房去多看几本书。 两个小家伙肚子里面有什么花花肠子能够瞒得住任何人也没有办法瞒住顾灵,从他们的眼神当中就知道这两个孩子此刻在想着什么。 顾灵也知道将他们二人强行留在那里,就像是将孙悟空强行压在五指山下,别提有多难受。 “我以为你父亲还有叶姨在这里,有些事情要看你们先回去吧,到时候准时来吃饭就行。” 正是两个孩子求之不得的事,年纪大了之后,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再也不是以前那一个,恨不得无时无刻都黏在母亲身边的小跟屁虫,黏人精,他们还有忙不完的正事,还有学习。 “孩儿告退。” 行过礼以后,养孩子就飞快地逃离现场,只剩下三个大人在那里。 慕容慎也没怎么说话,像一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尴尬的身影,宽阔的胸膛,就是一个成了精的木墩子,能听能看就是不能说。 顾灵与叶茵茵放下成见之后倒是意外的合得来,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之后。 至于女孩子之间有什么谈论的话题,无论在古在今好像都是那样的。 衣服、鞋子,首饰、八卦,无论是哪一个随便找出来都能够谈上许久,倒不觉得无聊。 不知不觉太阳就已下山,顾灵看了一下周围灰暗的天气。 “天色不早了,我们明天再说吧。” 叶茵茵自然一切都说好。 顾灵还下厨亲自做了几道菜,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围坐在一起,只是此时多了一位叶茵茵。 这一大桌子菜,叶茵茵即便是亲眼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眼前,被顾灵那一双白皙的手,熟练的一点又一点的完成,还是有一些不太相信。 “这些全部都是你做的。” 顾灵笑容很平和。 “对呀,你刚刚不是一直都看着吗。” 叶茵茵对于这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盘也很精致,她都不知道到底应该从哪一盘先入嘴。 “好漂亮,早就听说你的厨艺了得,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让人羡慕,不像我在离开家之后,自己连汤都做不出来,和你一比较,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顾灵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因为身体的虚弱,还有吸食罂粟的原因,她的手上布满皱纹,就像是即将干涸的树枝,硌得人手疼。 顾灵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安慰她。 “话不能够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没有谁比谁更好,虽然你不会做饭,可是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舞蹈都是一绝,这些我也没有办法和你比较。” “各有所长,又何必妄自菲薄,人无完人,也不会有人真的一无是处,只是他的天赋还没有被发掘,你的天赋不早就就已经被发现了吗?” “你看你,长得漂亮,不会说话,能够做得了一首好诗,认识那么多人,这些都是我没办法和你比较的,所以呀,你不用因为不会做饭就感到自卑,你身上的优点才是别人没有办法比拟的,我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一个人只要做上一段时间熟练了之后就行,可是你那个要是没有天赋的话,即便辛苦一辈子,恐怕也难以入门。” 叶茵茵笑容有些嘲讽。 “琴棋书画,京城才女,只不过只是别人给的称号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丞相府的千金,这个名声绝对不会落到我的头上。” “就算诗做得再好有什么用,一个人的时候她也不能够用来换饭吃,那些舞蹈就算再美也需要看一张脸,就我现在走吧,即便真的舞姿不凡,恐怕也没几个人会欣赏。” “更别说人脉这种没用的东西,当我还是千金大小姐还是侧妃娘娘的时候,即便我什么都不会,也自然会有人不停的为我找理由吹捧。” “可一旦我失去这些身份之后,哪怕我真的才高八斗,又有几个人很像你这样伸出援助之手。” “世间绝大部分人不过都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一旦落魄之后,就墙倒众人推,人走茶凉而已,有什么可以值得称赞的。” 叶茵茵说到这里的时候,落魄当中又带着几分洒脱,对这些算是已经看开了,她盯着顾灵,眼神认真又有羡慕。biqubao.com “倒不如你这一手好手艺,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能够养活自己,完全不需要任何人。” “现在说这些也不怕你生气,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就派人调查过你之前的身份,也了解过,你刚刚来京城之时在做什么。” “知道你是凭借着一个人的力量,一步一步的从那个偏远的小山村走到这个地方,之后再墨雅阁当大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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