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最后被自己的女儿说的哑口无言,因为这个问题她好像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去反驳。 “你和靖王殿下也实在是太死心眼了一些,这样往往会让自己吃亏。” 顾灵淡淡一笑,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那也挺好,有些事情终归是要有人去做的,即便是吃亏,但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出乎意料的结局,很多事情本来就不清楚,待在京城也并不一定就安全,谁又能够知道到底怎么样呢?” 慕容慎这个时候也从朝堂上脱身,他离开的时候,周围围了,众多的站在他这一边的大臣,在暗自的为他担心,只是最后都被他一一说服。 应该是那些人没有将他说服,毕竟他做的决定,一旦认定之后就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更改,唯一有可能性的顾灵,现在也与他统一战线,想要从他这方迂回下手的大臣,也只能够失落而归。 到家之时就发现顾里她们母女二人此刻正聊得开心。 “岳母……” 护国公夫人见到慕容慎,从椅子上站起来。 “靖王殿下……” 慕容慎看了一眼顾灵,他微微的给他使了一个颜色,从她的眼神当中就知道护国公夫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岳母此次想来,想必也是为我运送钱粮一事,此事小婿已经做好决定。” 护国公夫人在慕容慎的面前,到底不如在女儿面前那么的随意,也没有认为自己是丈母娘,说话就很高高在上,她始终记得自己只是一位臣妇,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大北朝的亲王。 “王爷,并非老身多事,只是此去路途遥远,老身与丈夫都不是很放心,这才特地过来看我王妃,希望王爷不要见怪。” 慕容慎夫人表现的倒是很平和。 “岳母不必多礼,您是王妃的母亲,来看望他天经地义,不见怪之处,小婿知晓您的一片爱护之心,多谢您的关怀。” 护国公夫人可以在女儿的面前随意的劝说,但是在慕容慎的面前却万万不敢如此,更何况女儿刚刚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他们夫妻二人现在已经是同个战线,不管现在她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既然如此,那么还请殿下一切小心,边境遥远,又有匪寇流窜,您身份尊贵,金贵之躯,希望务必要保护好。” 护国公夫人对于这一点看的很清楚,只有慕容慎好,那么她的女儿还有外孙女,外孙女才能够过得好好的。m.biqubao.com 慕容慎将护国公夫人当作自己的半个娘亲,对于他的这些告诫,自然是牢牢的记在心中。 “小婿谨记,请岳母放心。” 最后护国公夫人还是失望而归,不过看着慕容慎,她心中到底要安心不少,毕竟那个人是慕容慎,与其他的人都不一样,别的人不行,但是不代表他就一定会失败,或许他真的能够处理好此事也说不定。 她忍不住双手合十。 “老天保佑,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一让他们今后在少折腾一些,别再整天拿自己的身体犯险。” 送护国公夫人离开之后,再让周围的丫鬟都退下,这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顾灵道。 “你今日回来的比那天请旨的日子都还要迟,是朝堂之上,又被其他的那些大臣们为难,还是之后又为包围了?” 慕容慎把玩着他的手。 “两者皆有,朝堂上完之后,岳父也曾经想找我谈过,不过父皇召见,最终也没见成功。” 顾灵抬头望着慕容慎的下巴,一张锋利的的好面容,她摸着他的下巴上隐隐长出来的一些细小的胡茬,有一些刺手,但是手感很好,让她爱不释手。 “父皇召见你所谓何事,也是为粮草之事?” 慕容慎眼神加深,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难过与温情。 “都不是,他是让我小心的保护好自己。” 他细微的这些表情都没有逃过顾灵的火眼金睛。 “应该不仅仅只有这些是吧,如果只是如此,那么你的眼神就不应该是难过,应该是感动,皇上肯定还说了其他的话,才会让你如此,这关于什么?” 顾灵知道,慕容慎在皇上那里肯定是又受了委屈,这让她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低落下来。 “告诉我吧,有我和你一起承担。” 见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办法逃过顾灵的双眼,慕容慎卸下防备,彻底的将自己的内心展现在她的面前。 顾灵看到的是一个没有丝毫掩饰的慕容慎,脸上的眼神有一些复杂和浑浊,但更多的还是坚毅。 “父皇说什么了?” 慕容慎道。 “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可以饶恕瑜王一次。” 顾灵听到他的这一番话,表情也有一些复杂。 “皇上这个意思是准备以后由你来继承大统?” 慕容慎微微点头,表情并没有多么高兴。 “是,这一次回来之后,他就会正式的册封我为太子,而条件就是刚刚我对你说的那个。” 顾灵心情有些复杂,至少在瑜王这里,皇上表现的像一位父亲,可是他在当一个好父亲的同时,却又辜负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也不知他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 有时顾灵也挺为慕容慎感到委屈的,明明两个都是亲生的,但皇上好像要更疼爱瑜王一些。 明明知道瑜王之前派人追杀慕容慎,但最后皇上不痛不痒的就轻易的放过他,就连多余的折法都没有,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儿子在一个荒郊野岭如川野村夫一般过了十年。 “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句话,是不是瑜王最近在暗中又有什么动作?” 慕容慎捏着顾灵的时候微微的用力,随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放松自己的时候,一脸歉意与心疼的看着顾灵。 “疼吗?” 顾灵轻轻的摇头,一只手放在慕容慎的拳头上。 “我没事,我又不是棉花揉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不过就是捏一下而已,能够有什么事情。” “你马上就要离京,押送粮草,瑜王肯定不会放弃如此好的一个机会,他应该在暗中的召集人手准备到时候在路上埋伏吧,皇上是不是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向你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 慕容慎不说话,顾灵就知道自己猜的全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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