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看着他笑容充分的展示了什么叫做春风和煦,的确是让人很舒服,很平易近人,可如果仔细的看,就会发现他的下巴微微的抬起,眼神当中带了那么几分高挑,周围的那些人,他天然的就要高出那么些身份,自然而然的就会带上一些高高在上。 但是这些她在慕容慎的眼中就看不出来,或许是因为那十年在青叶村的经历,让他磨掉自己身上的戾气,即便是依旧冷着一张脸,可是对待众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平和,并没有认为他们比自己的身份卑微,就高高在上。 她发现两个人仅仅是离开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在开始思念。 “要命,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他才刚刚离开,我现在就开始想,那接下来的几个月应该怎么样度过?” 她现在特别的可惜,为什么这个地方并没有手机或者其他的通讯设备,至少这样的话,两个人即便相隔千里,还能够时不时的视频。 哪像现在,她就算是想要睹物思人,也只有家里面那些冷冰冰的器具或者那一幅画像。 她正在烦闷的想念着,但这个时候却有不识趣的人出声打断她的思路。 “三弟离开,靖王妃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待在府中,想必有些困难吧。” 顾灵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瑜王,也不知道这一位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眼力见,还是他就是故意的,简直是能够将人气死。 “自己不需要瑜王殿下操心,我自己的家还是能够管好的,有时间殿下还不如多反省一些,以免再一次的惹父皇生气。” 杀人诛心,她这可是一句又一句的在往他的身上捅刀子。 欲往脸上常年带走的不便,能弯下这个时候也垮了。 “靖王妃还是这般的伶牙俐齿,和初次见面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五皇子在边上,静静的看着热闹,他还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自己的这一位嫂子。 顾灵倒也不需要别人帮助,她听到这件事情就想起当初两个孩子被瑜王威胁的事,本来都已经被忘记,偏偏他又要旧事重提,再加上他现在心情不好,可真的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殿下过奖,我再怎么伶牙俐齿至少王爷能够包容,就是不知道瑜王殿下着一张虚伪的微笑又能够糊弄得了多少人?” “每日都需要维持着这样的微笑,想必王爷也很辛苦吧,如此,我与你比起来那可是差远了,在我可做不到这么久了,连嘴上的弧度都没有好的变化。” “不过现在瑜王府被封闭起来,想必来拜访的人也并没有多少,王爷应该不必那么的辛苦,这么说来你应该感谢父皇的体恤,若非他让你在家中好生的休息,或许你还不得不每天保持自己的笑容,去面对那么多的朝臣。” “父皇对你可真是关爱有加,不像我家阿慎,这马上都要到过节的日子,结果还是要带着粮草到边疆,当真是不如。” 都是经历过21世纪键盘侠清洗过的人,一张嘴哪里还能够不带着一点本事,虽然不能够引经据典,博古通今,不过一些浅显易懂的话语还是能够说得出来。 瑜王再一次的见识到他这一张嘴的厉害,上一次还是在客栈的时候,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就连当时周围前来投奔的文人都变了脸色。 明明那一次他就应该知道好歹,结果这一次又巴巴的赶上前来找虐。 他看着顾灵,一字一句,极其缓慢地说道。 “靖王妃果然好口才,难怪能够夺得三弟如此的宠爱,就是不知道他今后是否也能够一如既往的只有你一人。” 顾灵微微一笑,那笑容别提有多气人。 “这就不需要王爷操心,我家阿慎到时候是否只有我一人暂未可知,也是将来需要操心的事。” “不像王院的后宫妃嫔三千,听说前些日子叶侧妃,不知现在是否好些,也有许久没有看到她的人,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是身体不适,还是不方便出门?” 她这话问的可真假,边上的五皇子都快要憋不住自己嘴上的笑。 旁的人可能不知道,可是他们几个人又怎会不知叶茵茵现在身在何处。 顾灵这分明就是明知故问,自己家人带在身边,结果还要冠冕堂皇的在这里关心。 五皇子这个时候看着瑜王,很想要弄清楚这个时候他的二中心中在想什么,换作是他的话,那口气堵在心中肯定是不上不下的。 而瑜王现在还面不改色,倒也让人钦佩。 他做不到这样,只能够用长袖掩盖,然后在一旁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是呀,二哥,最近好像都没有看到小嫂子的身影,她前些日子不是小产了吗,不知道现在身体休养的如何,我的府里面有几个比较好大夫,要是需要的话尽管吩咐,我可以将人送来。” 顾灵这个时候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位五皇子也是一个损的,而且同样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双拳难敌四手,瑜王他们两个人这样轮番的夹击,当然是招架不过来。 “多谢五弟欢心,本王的侧妃一切都好,就不需要二位多加费心。” 顾灵盈盈一笑当真是春风送暖,周围的天都跟着明亮起来。 “如此甚好,大家都是一家人,瑜王不必客气,有事尽管提。”m.biqubao.com 慕容阳与慕容欢欢再一次的相互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的母亲好像根本就不需要保护。 慕容阳偷偷的朝着自己的姐姐挤眼睛。 “父亲留下来的吩咐让我们好好的保护母亲,不能够让别人欺负她,不过就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好像我们二人根本就无用武之地。” 甚至于她不要去欺负别人,这就已经是很好的。 慕容欢欢挑了一下眉,回他一个眼神。 “静观其变,好好的看着就行,只要母亲不吃亏,那么就随她高兴,我们也算是完成父亲的任务。” 眼神对完之后,他们有各自的点一下头,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待在顾灵的身边,那气场就像是两个尽职尽责的小保镖,唯一可惜的是他们这两个保镖看起来好像比被保护的人要矮那么一点。 瑜王便宜没有讨到,反倒是受一肚子的气,也没有心思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父皇的吩咐既然已经完成,我便先行回去回旨,不与二位多逗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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