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心中后怕。 她不由得想象着,要是刚刚的这一根真正的扎进了自己的脑袋,会是什么样子,那他恐怕就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这个世界上有了她这么多留恋的,怎么能轻易地就死了?她不甘心。 这一次与之前那一次遇刺并不一样,那一次虽然也有一下是突如其来的,不过之后一直都是两个人硬拼,她还能够想办法去对付,可这一次是悄无声息的。 如果说上一次她是直面了一头猛兽,和一只猛虎进行殊死搏斗,那么这一次就是她在偶然之间发现自己的脚下居然一直都潜伏着一条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咬自己一口。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前者虽然有一些畏惧,但同时也会产生一些刺激,那种感觉容易激起一个人的热血。 而后者,这种悄无声息,防不胜防的手段,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她盯着那个丫鬟。 “你想杀我,是谁派你来的?” 丫鬟看过你的眼神,充满了懊恼和杀意,而看着按着自己手的丫鬟时,眼神当中更多的是愤怒。 “你是谁!” 顾灵盯着丫鬟的动作,你有那么一次吃惊。 “柳羽,你会武功?” 顾灵语气里面是掩盖不住的惊讶,毕竟柳羽是慕容慎特意为她挑选出来的大丫鬟,是一个特别能干精明的人,她对她也多有依赖,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丫鬟居然还会武。 柳羽将顾灵告罪。 “是,当初王爷将奴婢送到王妃娘娘的身边,就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所以奴婢也跟着学了一些皮毛的武术。” “只是上一次您和叶小姐他们出去的时候,奴婢并没有跟随者,导致您遇刺,是奴婢失职。” 顾灵听了之后反倒说。 “这并不能够怪你,毕竟当初是我不让你们跟着,和你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柳羽想必也不是一个一直困在内疚当中的人,她再向顾灵告罪之后,留下人看着面前这个小丫头。 “上一次是因为我们要跟在王妃娘娘的身边,所以才让你们有机可乘,这一次你以为我还会让你们有机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害王妃吗,痴心妄想!” 顾灵盯着这个丫鬟。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刺杀我,又是谁指使你的?” 顾灵心里面隐隐的将这个罪魁祸首指向瑜王,不过她也不敢特别的确定,不敢排除栽赃嫁祸的可能。 “我应该从来没有见过你吧,为什么想要杀我?” 然后换成到行迹败露之后,反倒是冷静下来,只是脸上仍然有不甘,对顾灵的杀意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少。 “居然又让你给躲过去了,你的运气还真是好,每一次都有人帮助,倒是命大!” 顾灵听着这一个又字,眉头皱的更紧。 “你和冷月是一伙的?” 柳羽但是从她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丝不一样,仔细的观看了一下她的脸,发现她的脖子被衣领给围得紧紧的,根本就看不出她脖子上面是什么样子。m.biqubao.com 察觉到了怪异之处,她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果真在她的脸上触摸到了不一样的触感。 “居然还是一个藏头露尾之人,你以为这样就能够瞒得过去吗?” 她做完之后直接伸手将她脸上的皮给撕了下来。 顾灵整个人都看呆了,没想到大变活人这种事情还能够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的面前,至于这张皮下面的脸,那就更熟悉了。 “是你?” 顾灵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她。 “冷月……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柳羽也有那么一丝意外。 “不愧是和冷日大人一批出来的暗卫,果真有着独特的本事,整个京城的那个找你,没想到你居然无声无息的躲进了靖王府。” 也算是灯下黑,大家说什么地方都搜遍了,居然就忘记了靖王府,也没想到她居然还贼心不死,妄想要混进来继续之前的形势,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能够进来。 这样的本事倒也让人佩服,可惜并没有用在正途上。 柳羽又加大了自己身上的力道,同时也庆幸,刚刚自己是出其不意直接扣住了她的命门,否则真的打起来,她未必会是冷月的对手。 而这个时候倒不用担心了,毕竟在刚刚的每一刻发生的时候,外面的那些暗卫就已经冲进来了。 顾灵看着这闹哄哄的场景,居然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 对于冷月,她心中的感觉和对叶茵茵是完全不一样的,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叶茵茵当初虽然也想害她,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到底是她和慕容慎先对不起叶茵茵,所以他的心里面有着那么一丝愧疚,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能冷月不一样,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反倒是她几次三番的想要害自己。 顾灵又不是什么圣母,对于这种一心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姑息。 她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也不饶之。 “先把她带下去吧,好生的看管起来,不要让她逃走了,等到王爷回来之后再做这件事情告诉他,问他怎么样处理。” 顾灵看着自己被扒拉到一半的头发,乱糟糟的。 冷月刚刚根本就没有好好的打理,反倒是将它弄得更乱了。 “你们先帮我处理一下吧。” 顾灵看着柳羽,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平时间看起来温柔又稳重的姑娘居然还会用武,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刚刚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她得逞。” 顾灵现在想起来心里面都好一阵的后怕,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着,任谁在面临那样的危险都不会轻易平静。 随后又自嘲的笑道。 “我还说我这几天怎么总是心慌,原来是因为她呀。” “到也是,那里里面一直藏着这样的一条毒蛇在盯着,心里面的确不舒服,如今她主动的跳出来,倒也算是解了心头的一大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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