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武将们自然也会为自己的家族和自己的未来所考虑,他们也需要投诚,为自己的将来铺路。比起瑜王,已经是太子,而且还在边境上波爬打滚过的慕容慎,更容易得到他们的尊重和他们的青睐。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不代表他们就会轻而易举的选择效力。这个世间的一切,除了血缘与感情之外,全部都是由利益组成的。即便是君臣之间也是一样,无缘无故的这些在外人眼中的大佬憨也不可能直接选择效力。 而自古以来,两家之间产生最好联系的方式就是联姻,刚好在维护城军将领的家中也有女儿,因此就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他认为自己虽然比不上护国公,他的女儿虽然当不上一个太子妃,但是成为一个侧妃还是绰绰有余的,因此就希望将自己的女儿送到慕容慎的身边,以此来维持他与慕容慎的联系。 所以到护城军营帐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位女子在那里站着,见他到来之后还准备上前来伺候。 慕容慎看着这个情况,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眉心中间都可以加上一只豌豆。 他哪怕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这个身份,但是也不准备给面子,一个将军之女,擅闯营帐,也没有资格让他给面子。 “你是谁!来此所谓何事?” 将军自己虽然听说过关于慕容慎事迹,对于他也是特别的钦慕,不过听着他这严厉的话语,还是被吓得抖了一下,直接跪了下来。 “参见太子殿下,臣女是护城军首领之女。” 可是即便她已经将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来,但是慕容慎对她的语气还有依旧没有任何的改观。 “为何擅闯孤的营账,出去!” 这位姑娘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吃饱家门之后,慕容是对她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面上有一些错愕,还有一些难堪。幸好这里现在并没有其他的人,否则哪怕是这一句话,都能够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照理说已经被人这样的说,一个有自尊心的姑娘也应该为自己找回面子,大方得体的离开。但是显然这一位姑娘并不甘心,她并没有动,反倒是继续说道。 “臣女仰慕殿下许久,希望能够呆在殿下的身边,不求一个名分,只求有一个侍奉的位置。” 应该说不愧是武将之女吗,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毫不卖关子。这样的情况倒是让人多了几分好感,但是这并不能够触动慕容慎的心。 “不必,孤的身边已经有太子妃,不需要再有其他的任何女子,你出去吧,今天的事孤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也回去告诉你父亲,不必煞费苦心,要是他真的有本事,一心报效国家与朝廷,孤自然不会针对他。” 将领之女在来之前倒是已经猜到过会是这样的情况,毕竟关于慕容慎与顾灵之间的感情,她也是有些听说的,心里面也特别的羡慕。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希望能够嫁给慕容慎,因为在他看来,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疼爱妻子的人才能够成为她的丈夫。 只不过她并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的这么的彻底,慕容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拒绝了她的提议。 “殿下,臣女的父亲手握着护城军,虽然军衔比不上太子妃的父亲,但是手握实权,给予你的帮助一定比赋闲在家的护国公更多。臣女也是一心的仰慕太子殿下,希望可以留在您的身边,还希望您能够怜惜臣女的这份心意。” “只要我能够入府,之后一定会将它只会当做是自己的亲姐姐那样对待,绝对不会有二心,希望您能够答应。” 慕容慎看着这个大胆的姑娘,能够直接地将所有的东西摊开来讲,这个姑娘的性子倒也不至于惹人烦。只是…… “我心有所属,不会再要其他的人,姑娘还是请回吧。” 这位小姐显然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将利益关系讲明的那么清楚了,慕容慎还是会想都没想的就拒绝她,甚至还直接点明了自己心有所属。 因为这个心里面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是为慕容慎与顾灵之间的感情而感到感动,还是应该为自己的心意感到悲哀。 这位姑娘显然也是一个心胸开阔,拿得起放得下的,因此并没有过多的纠缠,只是有一些事情很好奇也,有一点不甘心,于是直接的问出来。 “臣女实在是好奇,太子妃究竟是有多好,才能够让殿下这样坚定不移。还是说臣女哪里不好吗?” 慕容慎这一次对这个姑娘倒是没有斜视和俯视,而是抬手让她站起来,然后用着很认真的语气对她说道。 “不是因为她有多好,也并不是你不好,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心上人,而你不是。” “所以孤不会娶你,更不会让其他的人进府去让她难受,因此,你用什么样的身份,能够带来什么样的好处,孤都不会纳你为妃。” 你是给我做一个姑娘,并没有过多的执拗,眼神看起来还比较纯净,没有如之前冷月那般的疯狂,他才会耐着性子的解释。 “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当然,想必也能够找到一个对你一心一意之人,但那个人不会是孤,所以不用在孤的身上浪费时间。” 她注意到顾灵在说到顾灵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了,五官肉眼可见得变得柔和起来,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但是他特别注意到一点,那就是慕容慎说道顾灵和她的时候,所用的自称是不一样的,在顾灵那里,他用到的自称是我,可是在她那里,自称却改为了孤,这样的差别实在是太明显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知道自己彻底的没有机会,能够让一个男子流露这样的神情,甚至是在说话的时候,都不如自己的将它和其他的女子分别开来,这样的情况下,别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不是因为那个女子有多好,而是那个女子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他的心中,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抹去,或者替代。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没有了机会,无论如何,慕容慎都不会选择接受她。这样一个自我清醒的认知,让她的心中特别的失落,但是确定慕容慎更加的钦佩。 “太子殿下,不愧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实在是让人钦佩,能够拥有您这样的丈夫,也是太子妃的福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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