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闹了一番之后,回去不出意外第二天就感冒了,她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着,两个孩子哪里都没有去陪伴在她的身边,每一次他打一个喷嚏,他们两个人都要跟着皱一下眉头,表情充满了担忧。 顾灵背对着他们,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出来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很不舒服,而且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这个时候浑身上下都疲软无力,一点力气都没有…… 可即便是如此,她还要尽力的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去安慰两个孩子。 “放心吧,娘亲没事,只不过是做了一些风寒,有一点感冒,太医刚刚不是来瞧过了吗,服用过药物之后休息一下,并无大碍。” 可是两个孩子的表情却并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嗯这么久了,他们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母亲生这么大的病,以至于现在只能够躺在床上,脸上布满了潮红,额头滚烫,微微皱着眉头,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还会哼哼唧唧的叫上两句,一看就知道难受极了。 可是这样的事情,即便他们的心里面再怎么心痛,也没有办法代替她来难受,只能够忍静静的看着。 慕容阳紧紧地盯着母亲,眼神有些危险,包含着一些质问。 “母亲当时真的是不小心自己掉下去的吗?” 顾灵不知道儿子的思维怎么突然就发现到了这个地方,但是显然从这一句话可以听得出来,她应该是误会了自己当时的那个意外。 “是,的确是我当时不小心,才做了滑的荷杆,然后才跌落下去的。” 慕容阳仔细地盯着母亲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变化,但是不管他怎么看,顾灵脸上都是镇定自若,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破绽。 “真的只是如此吗?” 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她不知道慕容阳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变得如此的敏感?但是很显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所以才会草木皆兵,将自己的一场意外都归咎于人为的阴谋。 顾灵一想到如此,就有一些心疼,她的儿子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苦,可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居然一无所知,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放心吧!娘没事,这的确仅仅只是一个例外,并没有任何人在背后做小动作。” “倒是你,为何如此的担心,还是说有人曾经对你做过这样的事情?” 慕容阳静静的坐在边上,手握成一个拳头,放在膝盖上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服,然后沉默都没有吐出任何一个字。 对于他这样的表现,顾灵就已经大概的知道了一些什么,心疼又内疚的看着他。 “抱歉,是你母亲对你关心的不够,才会导致你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都一无所知。” 慕容阳道。 “此次与母亲无关,而且是世子,更何况现在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情又怎么能够再让父母为我操心。” 顾灵看着这个过分早熟的孩子,和一个十三四岁的普通小朋友,一点都不一样,他在这小小的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过深的城府,为人一举一动,特别的稳重,就像是一个饱经风霜,历经世事的中年人,没有一点点应该属于孩子的朝气,以及他们的叛逆。 这样的孩子照理来说,应该是让家长感到欣慰的,可是这顾灵看来却并非如此。一个连童年都没有的孩子,哪怕他表现的再成熟,他的内心也一定都是孤独的,这是有问题的存在。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活得如此的压抑,只不过,慕容阳本来从小就成熟稳重,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早熟一些,再加上他一直受的教育,让他并没有真正的经历过属于小朋友的天真。 这样的情况更有利于他在这复杂的京城活下去,但是无疑是特别让人心疼的存在。 “你应该多笑一下,不要像你的父亲一样,总是板着一张脸,年轻的孩子身上就应该有有着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可是你现在却像是一个小老头。” 慕容阳认真的听着她的话,并没有反驳,只不过他心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除了他之外,无人可知。 顾灵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已经错过了两个孩子,最好的教育时期,当初他以为放手的让这两个孩子去接受他们应该所学的知识是为了他们好,可是如今看来或许并不是如此。 “不要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着,你现在还小,最后还有我和你的父亲,我们都是你的依靠,所以不必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由自己一个人承担,这样做,我和你父亲会伤心的,同时也会担忧。” 慕容阳弱弱的点点头。 “儿臣明白,之后会注意的,您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顾灵深深地感受到他的两个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即便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够左右他们的决定,只能够提一个建议,但是最后会不会被接受?决定权终究是掌握在两个孩子的手中。 “是我对你们太过于忽略了。” 这是第一次做母亲,她也并没有什么经验,更何况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所学的知识对于他们而言并不一定有用,因此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应该教育两个孩子什么。 更何况在他们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之后,顾灵自己都还需要去学习相应的知识,虽然没有办法去教育两个孩子,只能够放手,让他们两个去接受外界的学习,却没想到在不知不觉当中,两个孩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心里面一直在责怪着自己,如果当初对两个孩子多一些关心,或许事实就不会如此。只是那个时候她每天都在学习着自己的礼仪,学习应该怎样去融入京城的这些圈子,怎样去处理事物,怎样的和那些官员的夫人相处。 这些繁琐的小事就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精力,再也不能够分出更多的给两个孩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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