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万年,万世天尊_第43章 气满乾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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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庆公历893年,二月初二龙抬头——中和节,南方鬼金羊-凶。
  宜冠笄、出行、畋猎、祭祀、祈福开光……
  忌安葬移徙……
  守关人——磐石宗,倾全宗之力齐至,正在紧张的做着第n次的复盘。
  基部由两层方正石台叠加而成,下大上小,方正边角有四根角柱抓地,石台上有一正方形玉石建筑,中间实心,四周镂空的开了四面拱门,拱门之上由四方形变成八面,面上各开一窗,顶部由八面柱形延伸而出,平台中间略低,四周如同莲瓣微微上翘。
  台身上依稀可见有纹路和刻字,只是此台不知承载了多少岁月的变迁,时光之力浓厚,浑然天成,养护一方。
  四周划满了条条线线,一颗颗蕴含能量的晶体被埋入地下,元气充沛,守关人一个个分立四周,严阵以待。
  时辰到,每一位守关人都感觉如临大敌,因为他们之前也尝试过,一启动灵气,天罚之眼直接降下灭杀之矛,飞仙台上如同三昧真火炙烧,从内向外蔓延,一时三刻,不是死于灭杀之矛,就是死于心火炙烧,连通道试炼第一道关卡都没有通过。
  孔晨先恭敬的礼拜四周天地,并不见惊慌,一股股清风从四面八方徐徐而来,在他身边环绕,拥揽着将他带离地面,向飞升台上而去,一身儒衣随风抖动,飘然若仙。
  众人见孔晨安全踏上飞仙台,并无意外出现,神色略微轻松一点,但身体依然保持随时待命状态,礼圣作为孔晨的长辈被特许在场观摩照顾,此刻更是揪着一颗心放不下。
  飞仙台上光芒绽放,天罚之眼频繁现身,而后又隐去,如是几次后,齐齐排列在飞仙台四周,不停扫视此区域。
  孔晨手持书简,口诵圣人语录,清风从他身上带出一个个黑字,离开身体的文字,字字相连,相互组合,在他身边形成了许多条文字长龙,团团围住他,文字长龙越集越多,越集越大。
  蔚蓝的天空中,云层竟然同时崩散,消失一空,只剩下一片朗朗青天。
  突然间,从黑字长龙中,有一道青色光束冲天而起,文字长龙齐齐攀附而上,一举冲上高空。
  天地间,有青光的诱引,一座硕大的玉盘从高空中出现,显露出来的玉盘一角已然将飞仙台上空完全遮蔽,感受到青光的呼唤,玉盘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巨量的灵气从飞仙台处倒灌入庆丰大陆,快速往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庆丰大陆如同久旱的大地终于有甘霖降下,夸张的吞食着灵气。
  守关人等离飞仙台最近,成为第一批受益者,脸上均有喜色显露。
  而另一边,天罚之眼感应到灵气的入内,从虚空出,独眼开合,射出一片片的光束,将灵气所在地覆盖住,进行无差别轰击。
  灵气流动速度极快,以飞仙台为中心,瞬息已笼盖周边百里距离,眼看灵气扩散范围太广,马上到达飞仙台周围的人群居住村镇。
  安居乐业的人们并未察觉到危险,一大片光秃并冒着黑烟的土地因天罚之眼的轰击裸露出地面。离最近的城池已不足十里。
  情况危急之时,守关人激发预埋的能量晶体,撑起一座巨大的元气护罩,并通过阵法将元气溢出流向一处凹地,以此瞒天过海之术来博取一丝逆天改命的机会。
  溢出元气雄浑,凹地处不停吸引着天罚之眼聚焦,天罚之眼一阵齐发,凹地向下陷去,一道道光束不断削向此地,地面震动与山崩地裂让远处的居民亡命奔逃。
  道道裂纹从天罚之眼轰击处向周围辐射开去,地面裂开一道一道巨大的缝隙,有一道缝隙从凹地处延伸至飞仙台所在的山前。
  裂缝越来越大,飞仙台所处山巅不时有巨石泥沙脱落,整座高山晃动不已。磐石宗老道宗主和两位副宗主飞身镇守阵图阵眼,其他几人也纷纷向有变动的关键部位支援而去,阵图因地势变化,有了缺口,一时间,天罚之眼调转视线往飞仙台而来。
  情况紧急。
  天罚之眼开合独眼,光束不断的击向元气护罩,护罩符文震动。光罩闪动,荡起一圈圈如同水波的纹路。
  老道宗主不甘的望着护罩上方,咬牙道:“千百年坚持,功亏一篑吗?”
  贾道人洪声回道:“不会的,我赌上我问天一脉本代传人的所有精元,向天问卜,卦象九死一生,那就还有一生的机会,坚持住!”稍后又低下声念了一句:“小耗子,不成功只能成仁了,大陆命运只能看你们的了。”
  灵力从玉盘处源源不断的向飞仙台流入,几位守关人得到补充,短时间内应该还能维持。
  贾道人双手快速掐算着,眼里连续有清光闪过,伴随着一口一口的鲜血喷出,精气神陡然下降,苍白的脸上不停的念着:“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本已催发精气沟通玉盘的孔晨被现场的轰击声惊醒,清朗的脸上写满了不忍和钦佩,顷刻时间,孔晨张大双眼,似乎做了某项重要的决定,身体随着清风一起分解,融入到虚空中,而口中朗声说道:“我曾年少立宏愿,天地立心民立命,我曾晚霞换朝晖,愿为往圣继绝学,我曾驻足飞仙台,身化清气换太平。”
  礼圣看着孔晨的举动,老泪纵横,一副想冲上去阻止又不忍打断家族子孙追求理想的矛盾,眼睁睁看着孔晨身化烟气。
  众人眼睁睁看着孔晨化眼,眼中有不忍、有期待、有无能为力。
  突然间,从玉盘处传出一声长叹,而后一双眸子透过玉盘睁开,眼神中充满着洞察一切的智慧,以及无可动摇的淡然。
  孔晨以身所化清气被一只巨大的手掌压回体内,此掌掌背布满皱纹和冻疮所余留的痕迹,手心通红,指节处却老茧丛生。
  一道高达百丈的虚影在孔晨身后浮现,穿儒袍,戴儒冠,面目模糊,长须飘飘。这尊虚影一现,飞仙台百里之内,清气缭绕,虚空中传来朗朗读书声。
  礼圣一见到这虚影,直接拜倒在地,泣不成声地激动高喊:“曾祖。”
  守关人从怔住中醒悟过来,连忙互相打量,最后齐齐将视线投向贾道人。
  而贾道人本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涌起一股红润,软软的倒在地上,眼神中的惊讶不是装的,或许他也不知道圣人虚影是不是就是九死一生的那个一生。
  众人眼神炙热的仰望虚空中的身影,满满的崇敬之情。
  不知是不是错觉,天空中的骄阳,在虚影出现之后,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这尊虚影,头顶青天,脚踏高山。
  天罚之眼忠诚的执行着它们的使命,灭杀庆丰大陆所有的炼气士,此刻的它们仍然孜孜不倦的向飞仙台扔灭杀之矛。
  圣人虚影手中虚化的竹简冲天而起,一把刻刀将天罚之眼和飞仙台之间的空间一分为二。
  竹简摇曳中,抛洒出一道道青绿色的光字,它们在天空中凝聚,犹如星星组成的天幕。最后凝聚成一条星河,星河向外流淌延伸,一条条光线从光字中引动到星河内。
  整座飞仙台,都被星河笼盖住。
  玉盘被星河转动,缓缓从中打开,一道巨大光柱从天而降,将孔晨和圣人虚影一同牵引而上。
  大量的灵气如同蓄满水的大坝打开了泄洪口,疯狂涌出玉盘,透明的灵气簇拥在一起将视线都染成白色的了。
  人群中,突然有个声音惊喜的叫了起来,“我突破了。”紧接着又有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响起。
  “我好像也进阶了。”
  “我也是。”
  “练气中阶了。”
  ……
  磐石宗主老道气息变化最大,作为庆丰大陆的守关人老大,为了避开天罚之眼,常年在大陆空间缝隙修炼,体内灵力早已处于大陆所允许范围内的巅峰,上界的灵力一入体,如烈火烹油,一下点燃,“蹦蹦”两声,直接进入筑基中阶,气息高涨,直接冲向高阶,吓得老道刻意控制,才让境界在高阶前徘徊,委实不是不想直接飞升,而是大陆太多事情未解决。
  大陆的危机重重,守护了这么多年,这大陆一草一木自己都觉得熟悉,岂能放手不管。
  贾道人软卧在地的躯体,在灵力梳理下,也满血复活了,作为空间属性的修炼者,他对于空间能量和灵力感应极为敏感,境界在守关人中也是数一数二了。
  破釜沉舟一回换来新生,这买卖值。他也直接将境界冲到筑基中阶。
  其他人也各有收获。
  庆丰大陆一片生机盎然,明明已是寒冬,却同一时间繁花盛开、绿树成荫,湖面的坚冰在暖阳下解封,一群群小动物对大陆的变化非常敏锐,成群结队的从山林、海洋、荒漠中出现,感受大陆换新天。
  儒家圣人的降世,各地的读书种子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一时间,大陆读书人才辈出,收益最大的要属大礼皇朝,清气满天,朗朗书声飘荡在大礼各处,圣人遗物再次被加持神力,威力剧增。
  灵气的来临如同野火燎原。
  大庆、大吴等地,影圣和吴大用齐齐掠出隐修之地,立于高空中远远感应飞仙台和庆丰大陆的变化,大陆某些地方,一些秘地和险地也陆续出现了各种不同的人或妖。
  一只背着深紫色龟甲的老龟妖,从大泽中踏浪升起,十三块六角甲壳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记录年岁的同心圆圈,老龟将头从龟甲中试探着伸出,然后嗅了嗅空气中灵力,陶醉不已。
  “大陆要变天拉。”
  飞升通道开启一瞬间,异域各界似有所感,摩拳擦掌,战意高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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