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花婆婆想上前一步解开心中疑虑,被吴浩一巴掌扇飞,五行之剑从五官处透入,悬立在她身旁,剑气透体生寒。 “一点眼力劲没有。”吴浩暗骂。 受了一击的小女孩,恼羞成怒,打不过黑白无常,还打不过你么,莹白色骷髅头有九道黑色蔓延,触发女孩伪装,阴花婆婆身形从小女孩慢慢生长,骷髅头被顶起,一双长腿慢慢伸出骷髅头的覆盖区域,透过骷髅头能看到她表情狰狞,还有一丝嚣张。 吴浩暂时没空理会她,随手一挥,用五行之力将她的生长状态和周围一切全部禁锢。 樱花婆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望着这男子,保持着身形无法动弹的样子被禁锢在空中。 吴浩望着还躬身不起的黑白无常,心中快速的分析思量着,而后转头看向一脸紧张望着她的孙念书,“菩萨?” “师父,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吴浩用手抚额,刘三要自己带念书来酆都,黑白无常称呼‘菩萨’,这‘菩萨’明显不是对自己称呼。biqubao.com 阴花婆婆和三狗一直存在,他们俩一早见到,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是。 到了念书出现的时候,两人才有了这么大变化。 他心中轻叹一声:“看来,这还真的应在念书身上啊。” 对于孙念书,他一直都是疼爱有加,一个小女孩渡化千百穷凶极恶的妖魔鬼怪向善,其中的凶险和难度可想而知,虽然是难得的功德和壮举,但他依然感觉心疼,谁家养个女儿愿意看到她受苦受累。 来酆都,带念书。 他从没起过这念头,若不是刘基要求,他只会单身前来,因为——酆都鬼怪极多,穷凶极恶更是占了大半,以孙念书的性格,不渡化完成,她不会离去的。 他可不想自家孩子这辈子就困在此地了。 “菩萨”,他没想过,给黑白无常一念,方才醒悟过来,以孙念书的所作所为,还真有此种可能。 走,马上离开此地,这是吴浩发现后的第一反应。 不是怕了黑白无常,而是不想让孙念书陷入这种永恒的渡化之中。 “师父,他们两个没有恶意的!”念书怯怯说道。 “我知道!” 吴浩给了孙念书一个温暖微笑,说道:“念书啊!你是不是想去酆都啊?” 孙念书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回答道:“嗯!” “为啥啊?” “有一种宿命在呼唤着我。” “那你知道此行有多大的危险吗,有可能你和师父都回不去了。” 孙念书低头沉思起来,过了好长一会儿才回复道:“师父,您别去了,我去把师祖带回来,还有,我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召唤我。” 吴浩欣慰地摸摸女子头发,又轻拍了两下脑瓜子,笑言道:“那我们一起去看看,不过你得答应师父,有什么事情都先跟师父商量一声。” “嗯!”孙念书顺从点头。 “七哥八哥,你们起来吧。” 吴浩等人回到鬼门关前,对着黑白无常道。 孙念书适时加了一句:“起来吧。” 谢必安和范无咎这才抬头起身,完全不理睬男子。 “小子,还钱!”范无咎恶狠狠说道。 “切,还以为你们不要了,要灵石要灵丹?”见忽视自己的人终于还是要找自己,吴浩心中有种解气的感觉。 范无咎刚要开口,吴浩直接打断道:“灵丹吧,看你们这样子,都是以魂力为基,聚魂的丹药,我有,无瑕的。” 谢必安嗤笑一声:“坏习惯,千百年不变,拿来吧。” 范无咎看了一眼天色和排队的阴魂,唤了一声:“老七。” “嗯!开始吧!” ………… 孙念书原渡化之地从地底开始皲裂,不多时,那皲裂逐步增加,残留的佛门伟力也被阴森气息覆盖,地面的皲裂竟然有种玻璃镜面被击碎的美感,碎成片状。 鬼门关之地全部连接,一道洪荒阴森之气从地下吐出,攀附在空气中,把空气都同化成相同的气息,那空气染上了黑灰阴气,竟然变得可视了,如同吐出的烟气,只是方向不是向上,而是反复盘旋后,沉入地下。 骨龙吸食完缠绕在飓风中的阴魂,巨大的空洞眼眶中凝聚成黑色光点,蔓延而出,将“門”字覆盖起来,光点成线绕行一周,而后在居中处汇集,黑到发亮,门前排着队的凶魂恶鬼冲撞大门,化为黑色气焰融入光点光线。 吴浩心中一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寒意骤升。 白色的大门如镜面,黑色的光线、光点在固定的轨迹来回游动,没有一丝光芒溢出,仿佛黑暗中的墙壁,虽然有感觉,却是一副没有精气的画作。 白色门的表面光滑如镜,各种奇怪的符文和图案从无到有,如同刻入镜面中,看得到,却看不懂含义。 “咔叽”如同年久失修的大门被打开,一股强烈的寒意袭来,阴森恐怖的气息从开启的这缝隙中溢出,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门缝越来越大,门后面的场景渐渐显露出来,骸骨遍地、气息压抑,还有无数的妖魔鬼怪和值守鬼兵鬼将交错其中。 四周游荡着停而不前的妖魔鬼怪,发出各种声响,巨大的平台上千百扇鬼门同时开启,寿命已尽的妖魔鬼怪被阴差押解到此地,持续不断注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让人窒息,阴森、暴戾、残酷、嗜血……千百种气息相互融合,极不舒服。 空旷阴森的巨大平台中,唯一的亮点是一条通往地底的道路,它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没有死气,反而有了生机,仿佛是唯一的希望,在平台中发出巨大的诱惑力。 吴浩等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踏入了鬼门关,站在属于中天界入口的位置处,露出了震撼的神色,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谢必安将几人往路旁一引,稍稍偏离了主道,在他们进入后,身后的鬼门竟然再次涌入大量寿命已尽的妖魔鬼怪,千百种表情夹杂在它们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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