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瞪大着眼睛望向行事如此洒脱的女子,从她一入门就将吴浩视线全部吸引过去了,连手臂被咬都忘记喊“疼”。 “松口!”他瞪了一眼三狗道。 三狗鄙视一番这打不过就跑的吴狗子,觉得太没意思了,松了口又吸食起阴气来。 “有礼了,这位姑娘。” 孟婆扭了扭脖颈,发出“咔”的一响,随意扫了吴浩一眼,再不理睬,目光灼灼望向上空的孙念书,想起旧日光景,脸上带上了笑意。 吴浩在女子面前,何时受过如此轻视,见孟婆没给回应,凑上前去,又拱了一礼,“姑娘芳名贵姓啊?” 孟婆一脸气愤地低头看向身侧男子,没好气道:“姓姑名奶奶。” “姑奶奶?” 吴浩双眼一转,这摆明占便宜啊,玩文字游戏咯,那也可以,他笑道:“姑奶奶你好,我叫姑父,姑奶奶的姑。” 包青天默默看着吴浩在作死的边缘试探,抱着看戏的心情站远了些,免得被溅一身血。 孟婆乍听此言,脸上笑意更甚,也没藏着掖着,盯着吴浩双眼笑道:“你确定,吃我豆腐的人,无论是何等境界都要被灌浓汤的。” 房间就这么大,身经百战的吴浩哪能不一眼纵观全局,白面包青天的后撤步已将这女子的恐怖透露出来了。这时候哪里还顾得贫嘴,连阎罗王都怕的大能,要碾死自己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吗。 他眼珠子乱转,脑子快速启动起来,视线在房间内来回扫视,看看有哪些人能用得上的,想想如何祸水东引啊。 孟婆没给太多考虑的时间,身形无声飘动,骤然就出现在吴浩身前,一把巨大的鎏金长勺出现,果真与她所言一致,勺中有许多液体浓汤。 长勺现身后,往吴浩所在位置一罩,竟然将他直接锁定了,除了口能言、眼能动,其他的部位竟然同一时间使用了感应。 阴曹地府谁说了算,一下子就感受出来了,别人还需要言出法随,孟婆姑奶奶不用,连话都不用说,自有天地之力响应。 吴浩大惊,连续催动几次灵力都不能破除此封印,他急中生智,突然大喊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为什么包大人这么文雅秀气,面白如玉还会被称之为黑炭。” 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包大人双眼瞳孔放大,心里臭骂起这第七代昊天弟子来,那一壶不开非得提那壶是吧,好了吗,这仇算是结下了。 孟婆见吴浩提起了她的伟绩,那长勺从虚空中直接消失不见,本想跟吴浩好好唠几句的,但见到他的脸面,突然没了兴趣,只是简单回了一句:“你见过他笑过吗,没有笑容的文雅白净不就是脸黑如炭吗!难道我说错了吗?” “包黑炭,你大祖呢,没算到地府有劫难啊,还不出现。” 死里逃生的吴浩,此刻哪里还敢插嘴,他长长吸着气,后撤两步,拉开与孟婆的距离,等到背靠三狗时才安定一些。听那女子提起问天一代大祖的信息,赶紧竖起耳朵偷听。 包大人内心不满,表情却不温不火,慢慢回应:“祖师有要事在身,此间事情已有安排。还有不要再对外叫我包黑炭了,容易引起误会。” “安排,就是她回来了是吗?”说完指了指上空的孙念书。 接着说道:“也是个没良心的,一去这么多年,也不说回来看看我们。” 入定的念书似有感应,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她又瞥了一眼吴浩,他王八蛋竟然命好能遇到她,不由得感慨一声:冥冥中的天意太过奇妙。 “地藏,你好了没?” 孟婆突然把万鬼功德打开,纯正功德鬼气冲天而起,直扑孙念书,本已到瓶颈的念书得了新的功德之力注入,融合的速度加快,气势更加凝练和恐怖。 一个万鬼功德似乎未能让念书圆满,气得她从自己身上又抽出一、二、三个孟婆来,将身上已经失去作用的的万鬼功德特效与另外一个孟婆的万鬼功德特效对换。 魂力牵引下,将第二份万鬼功德又送给孙念书,第三份、第四份,一直到第五份的半数功德之力都融入孙念书的千叶莲台,莲台才停止吸收功德,莲台在粉白和金黄两色中不时变动,气势猛涨。 孟婆突然想起一事,双手捂脸,偷偷从指缝中漏出两个可以看到外面的空间,口里说道:“亏了亏了,要是记不得我的功劳可怎么办,哎,刚就应该先打断她问问还记不记得我的,这地方,白眼狼太多,都没良心。” 说到没良心的时候还不忘用眼角扫了一眼包黑炭、吴浩还有那条狗。 吓得吴浩和狗都正襟危坐起来。 万鬼功德金身啊,想换就换,还有备用的几套,这实力,可以吊打一百几十个吴浩了吧。 孟婆似乎觉得缺了一半的万鬼功德金色特效少了一半,不够好看,从身体里又抽出一个孟婆,将缺了一半的特效换了个新的。 三狗偷偷给吴浩传音,“我脚有些软,出去外面避避风头,你顶着先。” 吴浩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跟陈年老鬼似的,他也想走,但是孟婆精神锁定了他,除了给念书供给功德,剩下的万鬼威慑全赏给了自己,他现在动弹不得啊。 孟婆一、二、三、四、五被她派去替代奈何桥头的另外一个孟婆了,排队充能。除了时间多,自己还有啥多,年年月月都是自己,人间那么多自己的传说,不就是因为自己那十二个姐妹不给力吗。 偶尔故障,汤水少了几滴,就这样子被那些天网恢恢漏掉的鱼儿去了人间,虽少但毕竟是有啊,那有那么多生而知之,还不是自己导致的,反正天道允许,一年一个半个的也就当没那回事了。 所以人世间才多了这许多关于地府的传说,哎!听说人间对自己的形象描述是一个老婆婆的形象,也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说的,要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得灌他/她十二碗孟婆汤,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这样一想,心里好受一些了,她抬头看到光华内敛的莲台金索还在那女子,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又对着上空叫了一声。 “地藏,你好了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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