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底下看看,如果……嗯……,那就靠你们了。” 吴浩递了丹,头也不回走了,无论为了孙念书还是三界,他觉得此行都应该去,大不了,让识海中那尊大神出面跟下面十八城的老妖们聊聊天,也不知道会否是旧识,想到此处,他突然觉得就算自己单身前往,生还的机会还是会有的。 绕行一周的吴浩,又回到谢范两人身前,瞠目结舌状态未完的两人看着他绕墙头一圈的奇怪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是范无咎先醒悟,右手握拳堵住嘴巴道:“呃,去地狱的通道还没开,开启都需要有特定的时辰和仪式,要不再等等。” 谢必安被范无咎的提醒瞬间也知悉了情况,沉声说道:“不用那么急,三界是多了许多大能的陨落,特别是上天界,人妖鬼魔都有,齐齐入了下面十八城,此城危机重重,能晚一些去就多享受多个时辰的生命。” “我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吗?” “扑通”一声打破了几人间的尴尬场面。 有条狗从第八层黄泉天幕中顺着其中一道水帘瀑布砸进了第九层封禁水域,狗爬式的前进方式让第九层黄泉水域多出了一道水痕。 那疑似银河落九天的瀑布砸下都没有发出点滴声音的黄泉水竟然因为三狗的落水而发出了响声,惊呆了十方鬼将和谢范两人。 天地之间,阴力缠绕迂围,十字封魔咒大亮,毁天灭地的气势聚于一点,目标正是三狗。 吴浩连忙高声喊起:“别动手,自己人,自己人!” 那气势凝而不散,气机锁定三狗,吓得三狗一下子化出原型,填满此间天地,背上的城堡与吴浩他们所在城池还要高上几分。 八九层空间骤然拉伸,一下子八九层之间的高度超过万丈。 见情况危急,吴浩星轮一现,挡于三狗与十字封魔咒攻击路线中间,在十字封魔咒的威胁下,他竟然被自动逼出了五行之体,五虎,连星河之力都远远呼应起来。 谢必安见情况有些出乎意料了,下了指令阵法散去,但这波动遥遥传开,地府震动。 谢范相视一眼,范无咎直接离开城池,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余悸未消的吴浩怒瞪三狗,骂道:“你来这里干嘛?” 三狗龇牙咧嘴,对着吴浩大叫:“你跑得倒快,留我一狗在那里承挡那女子的火气吗!我可没有那么笨,手无缚鸡之狗,脑子可不差。” “你怎么寻来的?” 三狗嗅了嗅此间气味,有些嫌弃。 吴浩左右为难了,自己刚刚做完心理建设,准备舍生取义,这三狗一来自己又燃起了生的希望,不知道能不能让三狗代替自己去舍生取义呢? “我要去下面,你怎么办?” 三狗缩成一团,右边狗头抬头一看,又垂下去准备抱头睡觉了。 吴浩望着三狗陷入了沉思。 谢必安旁若无人吃丹修炼,吴浩和三狗看着他的气势不停上涨,同时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吴浩也无聊,三狗更加无聊,此处来来回回就十几个鬼,一座孤城上下两片天幕,要多无聊就多无聊了。 “喂,大爷,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看鬼升级吗,是不是有些闲得蛋疼了!”三狗无话找话道。 吴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右手将飘落下额头的发丝顺势拨向耳后,低声说道:“看你自己人我才告诉你啊,这下面有个宝地,时辰一到就开启,我晚些时候就去看看。” 三狗六眼一亮,凑上前来,伸长着舌头谄媚笑道:“带我一个!” 吴浩做出了左右为难的表情,迟迟不给答复。 三狗急了,跳上吴浩头顶,使劲抓住他刚理好的头发,不停念叨:“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在一人一狗打闹间,第九层下方的金光大盛,将地底和第九层黄泉屏障染亮,谢必安大声道:“快走,时间不等人,四十九天开启一次,人间日九十八天,自己计算好回转时间。” 吴浩再次望了一眼第五殿方向,咬了咬牙,踏上了金光大道,头上跟着不放弃的三狗。 在吴浩和三狗踏入通道不久,一道佛光从地府外而降,同样枉顾此间封禁,直入金光大道中,连谢必安都没能捕抓到轨迹。 只是耳边传来鬼门关两位大佬的传音:“不管!” 三狗落地,满足地露出了笑脸,此地气息驳杂,负面情绪之力充斥天地,对它来说,这就是有滋有味的生活啊,地府的纯粹阴气不是说不好,略微单调寡淡了些,都是同一个味道,就像吃肉不放盐,吃鱼不放姜。 吴浩踏上地狱之路,与八九层之间的天地不同的是他现在踩着的是实地,此间的环境一眼看完,血腥、荒凉,深褐色的地面上有黑色烟气不停被激发,消磨在空气中。 现在不知道在那一狱,只是望着那发出金光的禅杖距离有些远,一柄二股六环的禅杖撑开了此界天地,佛光普照,金色佛光就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这一届空间,一狱一狱来回循环照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望着这禅杖,他不安的心里恢复了平静,脑袋清明,这竟然有定气安心之效。 他和三狗缩在一处黑暗与光明的交接处,看着不远处那无头鬼怪数着地上的头颅:“一、二……三十七,三十七?为何是三十七?少了两个……” 这无头鬼怪突然大怒起来,在尸山血海中不停翻找,口中念叨着:“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 在它身后,一个身形比他大了数倍的无头鬼怪出现,一脚踹飞它,不知道它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废物,加上你一个还有我一个不就刚刚好了吗?” 那从尸山血海中翻找的无头鬼怪被踢飞落地后,不停原地绕圈,突然立定,发出了喜悦的声音道:“哦!对对对,加上你的头还有我的头,刚刚好三十九个。” 那巨大的无头鬼怪突然嗅了嗅空气,大喜道:“有生魂,好凝实的生魂啊,这一个我要了。” 它在地面上随意拿起两个头颅往颈上一放,循着味道就走了过来,一路上挡住它的尸首被它一点点舔食干净。 血污和碎肉在它头上往身上掉落,诡异恐怖,巨大的身躯上顶着两个小小的头颅,就这样一路吃一边往吴浩和三狗的方向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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