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撞,却有一番为家国赴死的大义凛然,这吴浩绝对不像他们所说一般,热血男儿遭妒忌了,也是,不遭人妒是庸才,此子热血优秀,定是他人谣传。” 孔晨在心底默默将吴浩的形象放置到正人君子,为国为民那一类人中。 清风流动,人随清风而去往妖魔阵营,为吴浩分担压力。 “吴兄,小心些,妖魔聚众甚多,此举有大问题,不宜深入。” 话音刚落,吴浩已经回来了,被砸回来的,他的身子在地面耕开一道深长的壕沟,终点是孔晨脚下。 “修为太高了,这战打不了,通知弟兄们,撤!” 吴浩吐出口中的鲜血,再无之前的潇洒,蓬头垢面,鼻青脸肿。 孔晨双手连挥,口中圣人语训不止,清风转飓风,形成多层防护,文字长河中字字真意,化形万千,冲入敌方阵营,抵住妖魔。 吴浩对这两手极度羡慕,站起身来,静静学习起来,之前看孔方战斗时就有转投儒家的念头,今日看到孔晨这战斗,念头更深了。 别人打架,打完之后还气定神闲,衣物明净,反观自己,哎,一言难尽。 空气中的肃杀气息越来越浓,并没有留多少时间给他感慨,吴浩手指快速翻动,将之前争斗中所获取的熊妖和蛇妖的气息进行问天卜卦。 一个让他疑惑的卦象:这两妖,今日有血光之灾。 他怔怔望着在妖魔阵营中对着自己嗤笑的两妖,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双眼上方,口中无声说道:“你们今日有血光之灾,别怪老子没告诉你们。” 心中却不由骂道:“么的,妖魔懂谋略,此战难搞。” “轰” 地面好受伤,在吴浩用力踩蹬下,又是一个大坑。 吴浩的身子重新冲入敌群,既然对面这些妖魔有血光之灾,那自己一方肯定是胜利的一方啊,至于怎么胜利,谁知道,冥冥中只有天意吧,做好自己就行了。 他专挑身躯高大的妖魔对轰,炼体和感受各种妖魔的攻击手段两不误,不趁着三狗还是巅峰大乘境的时刻把这些化神境不能做到的事情先做一遍,后面的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了。 五行体、星轮配合默契,总能在敌人形成合围和准备阵法时逃脱,妖魔阵营被吴浩搞成一团乱麻,叫嚣尖啸怒吼不止。 枯胎境(死灵国度)离战场不远处,一座移动城池耸立在巨大的枯骨之上,这枯骨不知道是何种生灵遗蜕,死气浓郁,主脊超过百丈,相连的骨架看起来像是龟类的背脊,极宽广。 枯骨散发恐怖威压,单单这骨架竟然充斥着不低于七阶妖兽的气势,浓郁的邪恶死气冲出充斥天地。 城池不算太大,建筑俱全,融于枯骨威压之内,威压四周。 此刻的城池中,有数十尊妖魔鬼魅聚于一堂,对于吴浩和孔晨与己方的争斗不甚重视,仿佛前方的战斗并未主要战场。 堂内气氛压抑,强大的异象迭出。 “等等等,你们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一条头颅被崩碎的冥龙大声嚷嚷道,它的头颅被它提在手中,炼化成了本命法宝,不冲出地狱,绝不出头,此头说的就是它自己的头部,现在的它只有巨长的躯体,如同长蛇,它叫耀首。 “无首所言极是,趁着那和尚还没觉醒,我们要抓紧时间,就两座城池,我两棍子的事,冲出地狱封禁先,分地的事后面再说啊,夜长梦多,别等了。” 这头属于灵长类妖魔有些大圣风范,脚踩长棍“开天”,手持长棍“辟地”,来回拨动着,顺着耀首的话说道。 耀首没有跟这长手长脚的怪物争论自己名号的事情,都是化名,爱怎么玩怎么玩。 几位相熟的老鬼用心声交流,而更多的则是借着两妖的话题争论起来,吵吵嚷嚷。 “嗯!”一声拉长音的沉喝发出,现场安静了下来,连那几个老鬼都不动声色的将眼眶看向高坐于居中位置的巨大骷髅,骷髅骨架齐全,持续有雷电发出,双手放在拄着地面的长剑上,不时用手骨摩擦那把黑色长剑。 这剑应该是辟邪之物,通体乌黑,不停冒着雷电,手骨与雷电相触时,不时爆发出电光火花。 这本是极其克制妖魔鬼魅之物,竟然被一个骷髅制成剑,还时时把玩,万物相生相克,在这玉质骷髅骨架上竟然没有用处。 鬼身的鬼魅跟持剑的骷髅骨架离得很远,非常抗拒此剑,顺带着连这持剑骨架都忌惮上了。 “大先生,你说说吧,怎么做,我们听您的。” 一个老鬼远远说道,依然不敢上前,厌恶地望着那万年雷击木剑,对于这个从地狱十八城逃脱出来的神念,众妖魔鬼魅早就有了猜测,应该是底下某一尊大佬的三尸之一。 “儒家圣人没出手,你们着什么急,急着去送死的话,不用去论语境,我现在就可以送各位去!” 空洞的眼眶左右扫视,看着那像猿猴一般停不下身子的猴型妖魔问道:“你很赶时间?” 候颜撑棍一跃,一点面子不给,放声大笑:“你真以为你是大爷啦!打个架还要这筹谋那计划的,我估摸着你就是不想让你真身出来跟你争老大的位置呗。 天天拄着把破剑,还装逼玩属性相克,那些死鬼怕你,老子不怕。 要打快打,打完分地盘,就不待见你。” 大先生发出“呵呵”的声音,骷髅架子看不出表情,只是气势变了,万年雷击木剑爆发出巨大的威能,将现场鬼魅压制得难受。黑色剑光四起,冲出城池封禁,分割空间。 剑未出,空间已乱。 那踩棍又持棍的侯颜嗤笑一声,“别装了,你就是三尸之一,就算你真身来了,是不是你吹的那么厉害还没确定呢,我看你就是想跟那儒家圣人斗命长,要不就是被我说中了,不想你真身出来跟你争老大的位置。” 大先生收敛剑意,又变成双手持剑,只是站起身来,空洞的眼眶死死看着侯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3/726110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