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当不知情的几人还沉浸在直率自然的本尊表演中时,本尊嘴巴开过光突然瞪大双眼,杀气冲天,右手向背后的桃木剑柄握去,那身姿伸展开来,将匀称窈窕的身形完全展现。 佛子心动不已。 只见本尊双脚轻跺地面,身子向上飞升,一眨眼间已经超过了大先生的高度,二话不说,当头劈下,一道光芒璀璨的半月弧形随之出现,将城池和猛犸一分为二。 大先生万年雷击木剑在本尊跃起时随之出鞘,向前荡出剑纹,抵向本尊半月弧形气浪,连续抖动的虚空可以看出,这攻击已经轰击多次,频率很高,但依然无法阻挡本尊的剑气。 那猛犸骨架和城池在它眼皮底下被一剑切开。 “本尊,你欺人太甚了,你就不怕我真身冲出天堑,将地府变地狱!” 大先生空洞的眼眶中两团黑色雾气涌上,代替了眼珠的功能,有了黑色雾气所化眼珠,连表情都生动起来了,它大声沉喝道。 本尊嘴巴开过光不屑笑道,肃杀的脸上涌起的笑意,看起来少了几分杀机,但问题却很犀利:“你不怕本尊去第一城泥潭境把你的真身也灭了,你别说,还真提醒我了,可以去试试。” 大先生黑色眼珠一收缩,似乎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心思不定,被本尊又一剑送回了地面。 城池爆裂,被逼出身形的各城城主级妖魔鬼怪均不敢动弹,纷纷猜测本尊的身份。能成为城主级别的妖魔都有些脑子了,会考虑更多的因果,同样也会有更多的顾虑,只有那些仅仅剩下嗜血意识的妖魔还在不停地攻打论语城。 本尊似乎觉得攻城妖魔发出的声响影响了她的思路,深吸一口气,脆声喊道:“停……停……” 妖魔的动作如同电影放映中的卡帧现象,一顿一顿,每次攻打的间隙时间越来越长,被论语城的高手抓准机会又收割了一大片的妖魔。 大先生用心声通知各城城主与大能妖魔,准备好离去,今天这战有她在打不了,可惜了这用心部署多年的攻城,看来要延误一些时间了,不跟这无法出现太久的本尊结死仇。 因为她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在此地,有其他的重任在身的人,估计很快就会离去。 大先生也不敢赌,若来到此地的她仅是分身,那还有一拼之力,若是真身前来,此间应该留不了一妖半鬼了。 本尊极懒,一般不会出动真身,只是这两剑的威力让它心有危机感,不敢搏一搏面前这人的是真身还是分身,因为自己死了,地下那位修为境界也要大打折扣,泥潭地狱本就是弱肉强食,一步慢就步步慢,这险不值得冒。 论语城就在此地,又没长腿,等本尊走了再来也不晚,本尊的出现是一个极大的变数,因为它的计划,本尊是不会出现的。 “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妖魔在各自城主的招呼下如潮水般退出,本尊也懒得动,若不是大先生非得飞那么高,挡住了她的光亮,估计她连剑都不想拔。 吴浩第一时间冲出论语城,却没想到竟然还是慢了佛子一步,惊得吴浩不知道去哪里找形容词去形容佛子现在撒丫子狂奔的英姿,只能归结于佛子深藏不露,这速度竟然可以与星轮媲美了。 “您好!您救了三狗,就是三狗的恩人,以后让三狗好好报答你。” 只说三狗报答,没说自己,这操作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起码以后有些什么事,自己也有周全的空间,吴浩如是想。 那女子抬头享受着灰蒙光线带来的刺目感,笑得很开心。 “你没死?不是,你怎么还没死?不是,这一世你竟然还没死?”说着说着,不由得低头看向吴浩。 吴浩愕然,这都哪跟哪,见面就问死了没,他没好气的从您降到你,直接回答:“托你的福,能吃能睡,暂时没有去死的想法。” 三狗瞪大着眼睛,望着这救命恩人,感觉跟她的渊源应该不止眼前这一次相救,默默问道:“您是?” “本尊嘴巴开过光!” “本尊?” “本尊嘴巴开过光!” “这么长的名字么?”三狗诧异。 那女子有些得意,笑道:“不觉得这名字极其霸气。” 佛子双眼星星乱冒,望着眼前这英姿飒爽的女子连忙说道:“霸气的!霸气的!” “竟然都没事,就好好活着,妈的,这群妖魔真不让人省心,每次都能找到机会从下面跑出来。”本尊神色不悦,气愤说道。 她没好意思说是自己疏忽,上一次打盹,三狗被伏击了,留下残缺的魂魄被自己送去了五洲秘境修养,这一次更离谱,连魂魄都跑出来了,是时候去找它们算算总账了,拖了自己在地狱这么多年,还经常给自己麻烦。 她望了望三狗,故意将声音压得成熟沉闷些,将桃木剑缓缓放回背上的剑鞘内,而后一手负后,一手前按,说道:“你还要多久回来?天堑动荡不安,你的能力在天堑能得到最大提升,也能起到最大效果。” 吴浩听到此语,心中的焦虑和疑惑同样增加,三狗变身前的心理活动再加上本尊现在的询问,将三狗的来历和归属解释得很明白了。 他不停思量,感觉这次地府之行,根本缘由不是自己或者师父贾道人,而是孙念书和三狗,刘基所说的缺了因果,因果缺得恐怕是念书和阳炎魔犬的因果吧。 少女本尊下一刻无缘无故出现在三狗身前,连续三掌击出,拍在三狗头顶,三狗头颅顶部光芒大亮,三个符文离开额头,显化于空,对妖魔鬼怪有极大杀伤力,以它为圆心的四周,连光线都出现了扭曲。 本尊道:“你的本源,现在还给你,虽然缺了这百十年的记忆,但不妨碍你的功力修为,只是心境还需打磨,尽快将记忆和修为恢复,天堑需要你。” 三狗见本尊说地严肃,不自觉点了点头,扭曲的光线骤然混乱,而后归于平静,三狗的气息内敛,浑然天成,再没有那暴涨暴跌般的不稳定,修为境界稳稳站在大乘巅峰上。 少女见三狗似有所悟,再次拍了拍狗头,表情庄严道:“茁壮成长,多福少病,顺顺利利。” 论语境天地中因她这几句祝愿的话语,出现了共鸣,几道光芒从天地之间飞掠而至,融入三狗体内。 做完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吴浩能感到三狗的变化,具体的变化太过奇妙,不知如何表达,也不深究,反正是多了一份好东西傍身,终归是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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