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的功德之光已经压制不住了,连续不停地渡化妖魔,又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身上的功德已经堆叠到无法吸收的程度,功德金光比之孟婆的万鬼功德特效还要夸张,无论在何处,都能成为别人眼中的大灯泡,亮度超过千瓦的那种,动辄照亮整片天地。 而黄仁仁周身剑意更加内敛,出剑则敌亡,剑意圆满。 吴浩精神有些差,三狗要留在地狱,镇守地狱之门,念书要渡化地狱恶鬼,直到地狱再无凶魄恶鬼,这是她的宏愿;至于他,虽然得到了十方俱灭补齐了攻击的短板和单一性,但是和人相比,他更加舍不得念书和三狗。 “师父,你怎么安排?”吴浩问贾道人。 贾道人盘坐在上首,直接回答道:“你先回中天,我稍后就来。” 望着这比自己高几个头的徒弟,脸色不佳,有些失魂落魄,贾道人有些心疼;想到他体内那尊大佬的滔天气势,他又觉得自己的心疼有些多余,别人一个可以打自己一群,自己有什么权利去心疼他。 就是眼前这男子,自己从小看着他长大,也见证了一路走来的艰辛,一念于此,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他说:“小耗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这你是知道的,庆丰大陆给了你二十年的调皮捣蛋、家庭和睦的时光,给了你使命和安稳生活的选择,但是命运总会将你推到预定的道路上的。” 停了一刹,老道又说:“中天界已乱,上天界更乱,有些事情,也是你应该知道的时候了。” 吴浩闻言,正襟危坐,恭敬望着贾道人,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关于经常听到高层人员聊天都是消音的情况,自己已经不爽很久了,别人聊天还需要说看场合适不适合,而自己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空气,完全不需要在意的存在,反正自己听到的都是xxxxxx。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期待了那么久,患得患失的心情终归是要有的,结合这么多消音信息,又见到了这么多与自己过往看似熟悉的人,他也担心一不小心跑到仇家阵营中去,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如果能知道几个至交好友是大佬级人物,像雷霆之主一样的,自己可以去抱大腿啊。 “师父,你想让我缓缓,刘老三说你因果未到,无法转世,这事是骗我的吧?” “你心结未解,修为受限,肯定是要先解开你心结啊,我只是在下天界——庆丰大陆寿命将近,无法通过天罚之眼的考验,换了种方式来中天而已,无须再介怀了。” 吴浩默默回答一句:“其实,我升级修为完全不成问题,并不会因为师父的原因导致修为受限,就是心里有些不好受,心魔之类的倒是不至于。” 贾道人白了吴浩一眼,哼了一声道:“哦,是吗?你倒是看得开!” “真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还在不在,听老一辈的人说,因果纠缠深的人,下辈子要做父子母女的,我这不是也担心把您当孩子养了吗!” 吴浩抬头看看老道,似乎没有生气,于是接着说道:“您就说说您吧,脾气还行,样子还还行,修为还行,脑子还行,要是生个孩子最后发现是您,您说我得多不是滋味啊。” 贾道人怒极反笑:“委屈你了是吧?还行是你的恭维之言吧,潜台词就是说老道都不怎么行咯,能不能别臭贫了,说正事呢!” 他走动两步,靠近吴浩身边,突然跳起身来劈头盖脑的在吴浩头上身上噼里啪啦一顿连击,半响后才气喘吁吁扶着腰叹气,“就你这张嘴,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啊!” 吴浩笑得灿烂,听着师父这话重重点头表示认可,他只捡自己喜欢的信息听了:“哎,谁说不是呢!还好我在外面懂得保护好自己,不然现在肯定不止两个老婆,你看看我这颜值,配上我这口才,这内涵,确实是如同明月般掩饰不住啊。” 半晌无话,吴浩不解望着不停抽搐的贾道人喊道:“师父,师父,你没事吧,脑梗了吗?” 贾道人右手使劲按压眉头,“你是重生之身,身负重任。讲完,滚!” “师父,师父,你别跑啊,就这些吗?” 此地只剩下吴浩一人,贾道人终于是离去了,马不停蹄的离去了。 “重生之人我知道啊,身负重任我也知道啊,然后呢……” 默念完上面的话后,吴浩自言自语道:“看样子还要找识海中的那位老大聊聊,我现在也渡劫期了,再进一步就天尊境,应该够资格了吧?” 空间一阵波动,贾道人重新回到屋内,还不待吴浩的笑容展现完成,撂下一句:“中天有难,你赶紧回去,说完了,赶紧滚!” “我……”手势举起,终究是没有做出欺师灭祖的行为。 老说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有啥用。 三狗、吴浩、佛子、剑子相顾无言,最后还是吴浩先提起话题:“三狗,你就这样留在地狱了,中天界的鸡很肥,妖魔也很好吃,非得在地狱才能发挥降妖伏魔的能力吗?” 难得三狗今天没跟吴浩扯皮,觉醒记忆之后的三狗也像变了另外一只狗,沉稳的不要不要的。 “我跟孟婆要了万鬼功德金身的功法,等修为有成,我去找你们。”停留一会儿,再次说道:“这东西不是说只能在地狱发挥能力,而是这是狗爷在天地间的应当撑起的责任啊,连我这天选之狗都不顾责任,不以身作则,那还怎么要求别人。” 三狗讲完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佛子受不了,大喊道:“场面搞的这么悲伤干啥,这气氛完全不对啊,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地狱和中天也就那么些路程。三狗,下次来中天,先来佛国找我,我们不吃狗肉,到时我再找个借口一起去找吴浩浪。” 黄仁仁点头道:“顺路带上我,家教严,一般无故不能离开剑阁。” 吴浩接上一句:“烤肉管饱!” 三狗笑了,尽显憨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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