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擎天暗暗咒骂起两位地狱来客的不要脸,隐星就一个天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称呼为尊吗?妖皇还不够,非得叫妖尊,扔个骨头就摇头摆尾,鄙视之。 别给自己找到机会,不然要让它们知道中天到底是姓什么的。 一团雷云在虚空中来回跳动,说是天谴,其实也就是沾染了雷电之力修炼而成的精魅,修炼大成,可驱雷电,地狱无敌,即使有修为相近者也厌恶了这家伙的一身雷霆之力,不愿与之为敌,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雷电之主第一,他第二的观念。 给自己起了个天谴的名号,也算是和自己的属性相近了。 一路穿透虚空,一路收敛精血,嗅着人气旺盛的区域而去,将区域化为焦炭,精魄血气全部吸食,一路畅通无阻,血气大盛。 偶有路见不平、为民除害的侠义之士,也没能在天谴的的攻击下撑过两记攻击的,使得他的气势更强,有股所向披靡的战意熊熊升起。在地狱就是强者,到了次等界面,那还不是能横着走啊。biqubao.com 又有一团如同星火璀璨的精血在前方熠熠发光,天谴倏忽而至。 有人死了,轻于鸿毛,有人死了,好吧,就是轻于鸿毛,追逐中的两位年轻强者,后者被天谴一击雷电送往轮回,死得无声无息。 而被追杀那位,身上光芒一闪,毫发无损。 那少年将身法提升至最高,平地如同起了点点旋风,从近到远连成线,少年边逃边喊:“嘿,天上那乌云,你麻烦大了,你知道你打杀的是谁吗?人家可是中天五境中鼎鼎有名的罪阁阁主大儿,宗门老祖可是合体大佬,你就等着被追杀吧。” 天谴不屑不喜不怒,只是连续点起数记雷电之矛射向地下少年。以往无所不利的雷电之矛今日竟然毫不奏效,被撵着跑的少年比撵人的少年还难杀,这是什么道理。 天谴大怒,一片雷池将少年所处位置四周封住,不留一丝缝隙,但底下少年脚下有剑光闪动,竟然在雷池成型之时提前离开封堵。 “咦!”云团中传出一声惊讶,而后连续的雷电之剑在虚空中层层叠叠凝聚,在雷电之剑将要蓄势完成之时,地面升起一阵剑光,竟然料敌于先,在雷电之剑将成型时,轰击云团和雷电之剑,将两者的关联搅乱。 “咦!”第二声的惊讶声,显出天谴对于底下这少年的剑意、剑势、剑识,还有时机的把握程度都感到好奇,这样的天才怎么会被人撵着走。 “桀桀桀……”连声的狞笑从乌云中发出,天谴见猎心喜,也不急着走了,紧紧跟在少年身后不停发出攻击,孽杀天才比之收纳精血更有意思,况且这少年的精血之旺,可顶半城凡人。 少年以剑入道,将剑势融于一体,借剑招为遁法,连续使“不摧”“流光”等招快速逃离,打肯定是打不过的,逃终归要试一试,他师父可没教他要守什么遇敌不退的规则,而是生命最重要,其他的后说。 打不过找大人啊,大人打不过找师父啊,师父再打不过,就要看看师祖送的东西够不够威力了。他默默感应起心窍、双眸、头顶的三道剑光,都还在,问题不大。 天谴久追无果,勃然大怒,摇身一动,天地之间瞬间黑了下来,黑云压城城欲摧,那厚重的乌云速度飞快,瞬间已覆盖完方圆百里。 张族遁逃之术没乌云封堵快,突然停了下来,就这么突兀的站在原地。 天谴有些冲过头了,见到少年停下,也调转方向回来,张族见乌云前冲之势停滞一瞬,转身往来时的方向窜出。 “咦!这就放弃了!” 天谴牵引天地能量,雷霆跳跃从天而降,张族速度还是慢了一些,被雷霆追上,漫天厚重乌云,如同末日般的异象,一团闪动着紫红色光团在乌云核心转动,带动着雷霆追逐着张族的轨迹击落。 张族少年心性,虽然师父教导应该奉为圣旨,但事情有先后,不是自己不想苟,此刻,是苟不了了,再苟下去,连命都没了。 金甲在他脚下浮现,他双眸紧闭,默默牵引着宗门三祖师给的剑意,在雷霆降落之前,猛然睁开双眼,一道剑气冲霄而起,如银河倒悬,甲光如盾,气势惊人,骤然消失,隐入虚空。 天谴心中微惊,惊骇之意升起,连忙收缩雷云,落下的雷霆之剑,被那甲光抵住一瞬,而后甲光突然消失,隐于空间中,无处不在的剑意让他大惊失色,将云层往高空中升去。 甲光再次出现,直接穿透乌云,那剑气无坚不摧,却仅仅将乌云打穿一个大洞,而后往高空升去,这操作连天谴也惊呆了,剑势逼人,但没想到这剑气效果和杀伤力就这样。 张族凝眼望去,目送剑光凌天起,口中默念:“甲光向日金鳞开!” 开是开了,就这样吗?随意了些吧!天谴将精神锁定在张族身上,对他的一举一动格外关注,听了诗句,也没感觉到有异样。 被剑气打穿的缺口漏进光亮,刚好照射在少年脸上,这少年脸上挂着朝气和信心,似乎对能一击打穿自己感到自豪。 一个大洞,天谴随意就收拢补齐,映入的金光被遮挡不见,可少年脸上笑意不减,这表现让天谴有些不安,全力抽取空气中的雷电分子,准备先将少年擒住,再慢慢虐杀。 空间中飘荡的剑意如雨,与他的雷云不停爆发出相击的火花,天谴再次收拢乌云将自己核心护住。 “疾!”张族剑指一引,大喊一声。 那穿透天谴雷云的甲光剑招,从上空重新凝聚,一剑化万剑,对着天谴重重砸下,那流光剑意如同银河倒悬般锁定自己。 少年张族终于笑出声来,低声对着自己说:“原来‘倒戈’是这个意思。” 天谴怒火大盛,鼓荡着全身能量,将雷霆的方向对准天上剑河,在剑河与自己之间的通道连续布下千万道电网,电网与剑意相触,爆发出巨量的雷电之力笼罩住此地范围。 “咳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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