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肃手掌曲指向下,形成爪型,气息吞吐间,一道能灭杀大能的恐怖能量形成光团在他掌心高速转动。 祸斗连话都不敢接,只是不停对张族释放着“救救我,我有办法带你去异界”的意思,他凶残巨大的真身做着摇尾乞怜的动作,看着竟然有些不协调的喜感。 张族眉头微皱,这恐怖凶残的巨大妖物,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是只好东西。 “你先想想,晚点聊聊。”张族皱眉对祸斗说,又继续进入到顿悟当中去了。 一道迷幻的光芒逐渐出现在昊天宗的上方,光芒中透出剑与万物交融的景象,美丽而神秘,生与死,绝望和希望,这感悟极深刻。 剑主杀,万物生机勃勃,难得的和谐。 “还能这样操作,顿悟还能暂停?” 吴肃惊讶轻语,内心却欣喜若狂,死死镇住祸斗,强大的神识放出,辐射全宗,来回感应警戒的神识如海浩荡,绵绵不绝。 见张族又稳稳进入顿悟的状态了,让吴肃感慨有些人真的是老天爷喂饭吃,随便触景生情都能顿悟,这状态羡慕嫉妒恨啊,还好是自己宗门弟子,吴浩这小子收徒弟的功力很强啊! 有了前车之鉴,祸斗连转头看看吴肃都不敢,僵直着身体望着一呼一吸都有天道眷顾的张族,他身上的锐气变得柔和了,旺盛的生机以他为核心慢慢往昊天宗其他地方辐射而去。 玄妙的符文凭空出现,围绕在他周围,张族所处地面被激荡的剑气削平,一座蕴含着生机的平台出现,大道同源的纯粹剑气凝为实质,丝线萦绕,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交织出一座剑道底座。 散落在天地间的剑意,循着张族聚拢了过来,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形成了剑意洪流,声势浩大,剑意纵横交错相互交融,隐约间带动那银灰色的玄妙符文形成一长串虚影,一道道宛如剑道运行天然轨迹,浑然天成。 “咦!”吴肃发了一声感叹,仅在山巅可闻。 但这个感叹词在祸斗耳中如同大赦,他苦着脸回头祈求道:“家长,我能走远一些吗?这剑意太恐怖了,我再站这里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沉浸在感应中的吴肃随意摆手,示意让他赶紧滚过来,而后又将神识往某处方向探去,在昊天宗,竟然还有剑客不顾自己的神识示意破阵而来,不是贱人就是仇人了。 他双袖一震,符箓如雪花飘出,又被风吹到远处,离开此地立刻结阵,他的本命物一闪而逝。 那闯阵之人见机不妙,望风而逃。 “呵呵,老子狗熊儿怂蛋!” 张族的顿悟时间不长,修为没有多少增长,但看着这身剑气,估计吴浩见到会气死,怎么就成了个剑客,而且是会为中天出剑的剑客,敢负重担,不惧艰难。 这难道是培养方向错了,道士道士,一个都没培养成功。 剑光璀璨,声势如雷。 “无缺”自动出鞘,牵引着符文化成云雾灵气,骤然散入张族体内,张族心意微动,一道绵长的浑浊剑气呼出,右手虚握向上挥出,空间轻微颤鸣,四周天地出现扭曲,剑意凝聚出一座剑座幻象,双手拄剑坐镇虚空,与张族挥出的剑意融合后,驻守上空,久久不散。 吴肃大喜,哈哈大笑,笑意感染到昊天宗内其他人,一时间从不同的地方都传出笑声。 “我艹,张族你牛逼啦?这么强的剑意!” 一道身影在吴肃收了符箓阵法和神识后的第一时间出现在山巅,人到声到,“长气”贴地悬停,剑上是那位剑子黄仁仁。 “黄师叔!” “我爹说把阁主之位让给你,这是大好事啊!赶紧答应下来,吴浩那边我去说。”黄仁仁像是终于找到了解决天大难题的方法,不住催促张族。 “剑阁好啊,要什么剑招剑技都有,还有那四座远古剑阵,还有那剑山,还有那剑道真意,还有那……” 此刻的剑子像是终于遇到顾客的销售,别人还没表达需求,他一股脑把所有的好处都透露给对方了,连不传之秘都说了,焦急的程度不亚于见到美女答应了同床却没找到床。 “黄小子,老夫在这呢!”吴肃终于忍不住沉声说道。 “师伯好!” 黄仁仁简单问了好之后又转头去找张族劝说道:“你这不算改换门庭,我们都是一家人,剑阁是我家,昊天是你家,我们是个大家,你就是到我家做个家长,啥时候回娘家都是可以的,走走走,回去跟老头子说你答应了,回头本师伯有重谢。” 一道风驰电掣的剑光,以超乎想象的飞掠速度,瞬间将还在唾沫四溅的剑子黄仁仁禁锢,直接带着离开,剑尖微颤,似乎使剑之人怒气已经积攒到一定程度。 “爹,你可不能反悔啊,张族这边我来说,一定把他给你抢回去。”已经被困在剑域之中的黄仁仁依然大声嚷道,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大声对着昊天宗方向放声大喊:“吴宗主,你可千万不要把张族定为宗主候选人啊,他是剑客,真正的剑客,天生的剑客,剑客只有来剑阁才是最终的归属。” “哎!”一声来自剑阁阁主黄天续的叹息。 “哎呦,哎呦,老头,你别动剑啊,哎呦,哎呦……” 夜,黑,风高。 盘丝洞四,走路有些瘸的剑客,一瘸一拐的摸入了昊天宗吴浩的山头,找准了方向所在,又跳又走的向前跑去。 “张族!张族!开门,让师伯进去!” 一阵压抑的敲门声,一阵低沉的呼叫声,黄仁仁来到张族的住房外面,连续拍打大门。 祸斗就在院子里睡着,习惯性的保持高冷,突然想起今非昔比了,自己刚获得一份实习期的工作,现在已经是小兵了,不再是大爷,它抬起头对着黄仁仁的方位所在大声喊道:“喂,剑人,擅闯民宅,你经过爷爷同意了吗?赶紧回来,不然老爷我一口吞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3/726119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