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大踏步的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昊! “是你?”安以南没想到,被大舅舅信任的人居然是他。 而且委实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本来在东北军区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进屋的秦昊也愣了下,云飞笑了笑,“看来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了。” “不用了,陈训那小子的媳妇儿,天天挂嘴边上,嫂子。”秦昊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安以南虽然来自于现代,可她依然红了耳朵,不过面上却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那我还是介绍下吧!”云飞想了想说道。 “安以南,我外甥女。”云飞介绍道,他从来都不想遮掩安以南的身份,她是云家的姑娘,本就该被承认。 这下秦昊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首长的外甥女?那她怎么会下乡?不受云家重视?但看首长的样子也不像呀? 安以南看到秦昊的表情,甚至能分析他的心路历程…… “我下乡之前并不知道身份,后来大舅舅他们才找到我。”她好心地解释了一下。 秦昊揉了揉鼻子,清空了脑子里的废料。 不是吧?不是吧? “首长,病人呢?”秦昊一进来,被云飞和安以南先后打断,差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云飞先说道:“先坐。” “事情是这样的……”云飞大概说了下情况,也告诉了找他的原因。 “这件事牵扯太大,京都的医生我都不放心,只能找到你了。” 云飞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施加压力,“如果你不想掺和话进来的话,我可以找别人。” 秦昊思考了很久,这才开口道,“您信我,我也信您,我会配合的。” 一切源于他相信云家的品行,而且首长也把事情说清楚了,并没有什么隐瞒。 云飞也只是忽略了安以南在这件事的作用,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其他的事都说得很清楚。 安以南的身份特殊,又有机密等级,编译局那边将她保护得很好。 而且无论是陈训的身份,还是安以南的身份,都不适宜往外透露,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一会我和你一起回军区,你身边会安排人保护。”云飞说道。 秦昊参与到这件事情来,他必须保护秦昊的安全,谁也不知道后面的人狗急跳墙,到底会从哪里做突破点。biqubao.com “保护你的人并没有监视的意思。”云飞特意点了出来,让秦昊心中不要有疙瘩。 而且后边的人想要打探消息,只能亲自到秦昊的跟前来,不论是背后的人,还是别人,他们都能获得线索。 秦昊自然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我知道,这些日子我会特别注意,有任何人侧面询问,我都会记录下来。” 云飞和秦昊对于细节的事情,又商量了很长时间,期间安以南只是静静地听着,好像完全不参与其中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云飞和秦昊一同赶往京都军区。 而这个院子里,又留下了她们三个人,不过现在三个人的心,都安定下来。 没有了刚知道消息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柳西彩皱了皱眉,看向了安以南。 别人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却知道,这件事主要的主导者,不是云飞,是这个小姑娘。 安以南戳了戳自己的眉心,今天用脑有点过度,大脑懵懵的。 “柳舅母,这些放心交给我吗?”安以南问道。 无论是云飞带走,还是在这里烧毁,都会给外面的人信息。 她思来想去,只有空间最安全,多年后,这件事过了,她还能把东西还给柳舅舅和柳舅母。 柳舅母赶紧点头,“自然是放心。” 如果不是安以南今天跟来了,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以后哪里还有什么柳家? 就算是西彩,怕是都会受娘家的牵连。 那她们柳家就真的完了。 “柳舅母,一会把这些东西送到我的房间吧,晚上我会让人给带走的。”安以南解释道。 因为引子便是柳西彩生病,柳西彩并不适合露面,她作为外甥女,自然要随时照顾左右,她们要想引出背后的人,做的所有事情,必须符合逻辑性,但凡有一点异常,可能都会打草惊蛇。 柳舅母给她们安排了房间,房间都打扫好了。 柳舅母赶紧点头,“成,不过,对你没有影响吧?” 经过这次的事情,柳舅母也被吓到了,但她万万不想因为自家的事情,影响到安以南。 如果自家的事情,让别人所累,那还不如…… 安以南摇了摇头,“不会,我的人会处理干净。” 柳西彩和柳舅母都想到了那无声的电话,柳西彩还想到了外面守着的云墨和云书。 这才对大嫂点了点头,让大嫂放心下来。 “那我现在就送过去,一会儿我去买菜,晚上给你们做点好的。”柳舅母温和的说道。 这一天忙忙碌碌,事情几番周转。 柳舅母强打起精神,想要做些好吃的饭菜,犒劳犒劳安以南。 没想到,安以南却拒绝了,只是让她熬了一锅白粥,大家对付了一口。 其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谁又能有胃口呢? 柳西彩怕柳舅母多想,当天说什么都要和柳舅母一起睡。 安以南回到房间,先是将所有的东西收进了空间,然后将明天的讲义拿出来,捋了捋细节,又将需要翻译的文件拿出来…… 第二天一早,安以南早房间足足捣鼓了半个多小时,出屋的时候,吓了柳西彩一跳。 “没睡好?昨天吓到了?”柳西彩问道。 小丫头那莹莹剔透的皮肤,此刻满是病态的苍白,一双眼睛有着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没有了平日的灵气和精神,如果强行比喻的话,就好像霜打的茄子。 安以南摇了摇头,“我今天要去清木大学,要是红光满面的,那谁能信我们的故事?” 柳西彩这才凑近看了看,“假的?” 安以南如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假的!” 柳西彩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怕吓着这小丫头了,虽然智多近妖,可还不足二十岁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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