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大妮呢,你别听刘铁柱瞎说,他才回家几天啊?”王二花从地上爬起来。 老太太可不听她瞎白话,自己的儿子啥样,自己心里知道。 说他儿子反应慢,说他儿子不会说话,她都承认! 要是说他儿子编瞎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m.biqubao.com “你们离婚吧,王家那边我已经过去说了,部队也去村里调查了。”老太太此刻淡定下来,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木凳子上,看着站着的王二花。 王二花的腿发软,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们随军这么多年,过得一直都挺好。 安以南! 对,都是因为安以南! “刘铁柱,你是不是和安以南搞到了一起。” “怨不得呢,我挨打你不管,还拽着我去道歉?” “现在更是要和我离婚?” “原来你们早就搞到了一起,搞破鞋!”王二花有些疯癫,一双眼睛盯着刘铁柱,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刘铁柱上去就是一巴掌,气急的他并没有收劲儿,死死地盯着王二花。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这么想别人。” “我?配吗?”刘铁柱又甩了自己个巴掌。 王二花恨恨地看着一圈人,“好,离婚?” “离就离,金豆我必须带走!” 她要带走老刘家的男娃子,让刘铁柱绝了户,让刘铁柱后悔一辈子。 老太太冷哼一声,“金豆是我刘家的种,哪个孩子你都别想带走。” 王二花却转头看向金豆,“金豆豆,跟着你爹和奶奶,还是跟着妈妈走?” 金豆看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立刻抱住了王二花的大腿。 爹凶,总是管他,还会打他屁股。 娘好,做什么娘都让,还会让他打大妮玩儿。 “我要娘,我要娘……”金豆哇哇地哭,根本不进老太太的怀里。 刘铁柱看着金豆,然后对老娘说道,“娘,就这样吧,金豆跟着王二花,大妮二妮留下。” “部队的手续已经下来了,今天就去办证吧。” 王二花好像战胜的公鸡,“今天办证可以,你得给我钱,上个月你的工资可没给我,离婚了必须把钱给我。” 现在王二花什么都不怕了,以前怕老太太,是因为她还想做刘家的媳妇。 刘铁柱深深地看着王二花,她总是让他刮目相看。 “好。”刘铁柱怕夜长梦多,这件事已经拖了很久了。 “离婚证一拿,立刻把钱给你。” 王二花拉着金豆,然后收拾了所有的东西。 私房钱除了给娘家的外,剩下的都在她的手里,她拿着这些钱回娘家,不得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她还不想在这鬼天气的地方呆了呢! 刘铁柱看了看王二花,虽然心中早已下定决心,依旧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现在就去吧。”刘铁柱一刻钟都不想等了。 他先去书记办公室拿了申请同意书,开了身份证明,和离婚证明。 这才带着王二花,直接去了城里。 两个人的资料齐全,又有部队的调查报告,此刻盖章的速度奇快无比。 哪里磨洋工? “好了,办完了,在这按手印。”工作人员指了地方,王二花也不认识字,直接按下了手印。 而刘铁柱却看到了,是孩子的抚养证明。 也是书记特别交代的,必须将孩子的抚养问题确认明确。 刘铁柱认真看过后,确认没有问题,按下了手印。 两个人的婚姻,正式走到了终点! “把钱给我。”王二花伸出手。 刘铁柱也没迟疑,直接掏出了五十块钱,拍在了她的手上,“滚!” 五十块钱,他办离婚前,找张谦借的。 现在老娘来营地了,还有大妮和二妮要养,他不能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王二花接住钱,眉开眼笑地带着金豆走了。 刘铁柱看她远去的背影,回了营地。 “嫂子,这些天打扰你了。”刘铁柱挠了挠寸头,看着变化很大的闺女,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说。 安以南摆了摆手,“我很喜欢大妮,大妮在读书上很有天分,听说咱们营地有专门的学校,如果经济压力不太大的话,尽量让孩子多读读书。” 营地的学校,是部队专门为这些部队孩子办的,不过有些人只把男孩子送去上学,女娃子就在家干活。 其实部队上学不怎么花钱,也就是花一个伙食费,如果带饭的话,伙食费都不用花。 大妮这几天在她的身边,已经学会了很多字,她非常刻苦认真,经历了人生的黑暗后,敢抓住机会,不断地充实自己。 她很欣赏大妮的勇气和坚韧。 刘铁柱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去问问,尽量让大妮上学。” 安以南从屋里提出来一个布袋,里面装了这几天给大妮做的衣服,还有大妮的洗漱用品,以及给大妮做的冻疮膏。 大妮的冻疮非常严重,甚至比常年站岗的士兵都要严重。 她特别开炉,炼制了冻疮膏,给大妮装进了兜里,每次洗完手后,都让她涂上。 最近冻疮已经好了很多,但不能间断,如果反复了,会更加难根治。 “嫂子,这怎么行,这几天吃住都在你家,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刘铁柱着急地拒绝。 安以南后退了一步,“这些不是给你的,是给大妮的。” “大妮可是答应了姨姨,以后给姨姨做衣服的。” 大妮眨着大眼睛,这几天她学会了笑,姨姨说,她笑起来最好看。 “大妮会给姨姨做一辈子的衣服。” 小姑娘坚定的回答。 “好,那姨姨给大妮的衣服,大妮要好好穿,不要冻到,好吗?”安以南蹲下身子,直视孩子的眼睛。 大妮的眼睛很美,只是以前一片死寂,常年的打压,让她变得麻木。 经过这一个多星期的调养,她笑眯眯的眼睛,带着清澈的水色。 “好。”大妮点了点头。 刘铁柱也没办法拒绝,连连道谢。 带着一袋子的东西,手上拉着大妮,这才回到了家属楼。 一进屋就看到了老娘在收拾屋子,这几天大妮不在家,屋子根本没有人收拾,东西都乱七八糟地摆放着,就连娘俩吃的碗筷子都没有人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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