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乘客大都无事可做。 不管列车外部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对乘客来说,他们除了祈祷没有任何作用。 “你们感觉到了吗,好刺耳的震动。” “震动怎么刺耳?又不是声音。” “耳膜震动不行?你初中物理没学过?” “老子没学过又怎样,你臭显摆什么?” …… “喂,前面的能不能别晃来晃去,看得你爷爷我心烦。” “嘴里抹了蜜是不是?给你几拳就不心烦了。” “来啊,谁怂谁孙子。” …… “不对劲,怎么突然都吵起来了?机器人不来维护秩序?” “你要是看不惯可以滚出列车,没人求你上来。” “我吐槽两句碍着你了?” …… 各车厢乱成一团,乘客们赤红双眼互相咒骂羞辱,甚至有人大打出手。 偶尔有清醒的远远躲开,将情况反馈到网络上。 呜呜呜…… 列车发出警报,将车内的争吵勉强压制。 【所有人归位,系上安全带,不遵守的以违规论处】 哒哒哒…… 机器人从各处进入车厢,肩上武器处于激发状态。 迫于列车压力,还留有理智的乘客们纷纷回到座位,系上安全带。 只要他们系上带子,就再也解开不了,除非陈安允许。 但陈安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因为萝玉处于癫狂状态,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发狂。 “飞仪没事吧?” 【电磁波会影响生物的意识,但飞仪的意识在星域网中,不受影响】 目前只有陈安和飞仪不受影响。 千秋也没有变化,但她不属于列车内部成员。 “暂时把萝玉锁死在里面,别放出来。还没有解析出电磁波的结构?” 【三分钟后完成解析】 陈安返回驾驶舱,发现车厢里还是很乱。 并非所有乘客都愿意回到座位,有些人跑去观景台,处于一种被蛊惑的状态,想跳出列车。 但观景台外有舷窗,跳半天只是在朝舷窗撞击罢了。 这些人撞得头破血流,被机器人抓回去强行锁在位置上。 陈安问扶摇:“硅基生物难道不受限制?” 【任何智慧文明都会被影响,但我们制造的机器人并非文明,他们的控制系统归属列车,所以无法被影响】 “幸好有机器人,要不然很难收场。” 没多久,扶摇给出解析完成的提醒。 【电磁波已经被解析,存在一些未知来源和作用的波段。最终分析可知,该电磁波无法被彻底破解,无法阻拦】 陈安脸色大变。 他从屏幕上看到,有乘客强行挣扎未果,居然想自杀。 “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暂时失去意识?” 如果不及时处理,部分乘客会自残。 【列车各车厢配备镇定喷雾,即将释放】 陈安又调出一些关键人物的画面,比如萧镇,紫舒,斯利文等等。 他们还好,虽然状若疯魔,但是在努力抗争。 嘀嘀嘀…… 陈安的通讯响了,来自紫舒。 “接了吧,看她想说什么。” 接通后,对面直接劈头盖脸一顿骂,把陈安骂懵逼了。 “陈安,你TM到底是不是男人。我都已经不知羞耻到这种地步,你居然当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也就算了,你居然不让我碰?老娘脸都不要了,你装什么纯洁白莲花?” “话就放这里,要么你过来一巴掌把我抽醒,要么我过去再上你一次……喂,你怎么不说话?” 驾驶舱里无比安静,陈安脸皮抽搐,久久说不出话来。 嗤嗤嗤…… 对面传来喷气的声音,随后没了紫舒的动静,估计已经晕厥。 【主人,她现在处于完全迷糊状态,说的这些话不能当真】 陈安耸耸肩。 “现在这种情况相当于酒后吐真言,说的都是心里话。不过因为神经错乱,她把以前想的话说出来了。” 【主人,我明白了,这就是您一直不愿意说的第一次】 陈安没往心里去,因为紫舒说得没错,在成为列车长之前他确实很‘纯’。 “乘客有没有损失?” 【目前死亡819人,大都是因为撑不住精神错乱而自杀】 陈安叹息:“让机器人处理,暂时存放着。前面还有多久的路?” 【不清楚,我们需要硬抗过去。工厂正在制造更多镇定喷雾,将保证乘客全程处于晕厥状态】 “别忘了萝玉。” 陈安调出画面,萝玉躺在草坪上,全身枝条红中带黑,随处都是被她撕扯的残肢碎片。 “一切以保命为主,其他以后再说。” 为了更快离开这片区域,列车将速度加到极限。 当从前方列车侧边穿过时,陈安发现里面正在混战,战况惨烈。 “并非所有列车都准备了镇定剂。” 陈安一路看下去,很多列车内部满地残尸,杀得不可开交。 列车长们都没事,还特意询问陈安怎么处理。 有条件的马上开工制造镇定药剂或者其他特殊药物,没条件的就这么扛过去,活多少乘客全凭运气。 【主人,发现电磁波来源】 屏幕上显现出黑红色的画面,当把杂质过滤后,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一颗颗树木,长在黑红色的星球之上,在星云覆盖下招摇摆弄。 【树木已经归档,编号为XS026,暂时取名迷幻星树】 【树木分布在两侧星空,列车除了朝前行驶外,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一颗星球一棵树,分部整齐规范,不像是自然产生。 “不管这些,闭着眼赶路就行。” 陈安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无视电磁波的侵扰。 不久后得知萝玉醒了。 【她是特殊灵植生物,镇定剂效果太弱,需要研究更高浓度的镇静药物】 “去研究吧,我试着帮她。” 陈安伸出自己的精神弦,试图诱导萝玉保持冷静。 果然有效,疯狂撕扯身体的萝玉缓缓将身体扎根,精神弦飞出去同陈安交织在一起。 十分钟后,扶摇唤醒陈安。 【列车已经离开特殊区域,乘客们正在苏醒】 陈安脱离契合状态,起身查看舷窗外,星空恢复正常了。 “列车悬停,不要往前太远,免得又触发特殊情况。” 陈安查看画面,乘客们满眼迷茫,许久才知道发生过什么。 嘀嘀嘀…… 紫舒:“我……我之前胡说的。” 陈安:“你说得很对,没关系。好好休息,喝点水润润嗓子,说那么多话可能会口渴。” 紫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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