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骂了皇帝,诺德别提多爽快。 他知道自己是必死局面,毕竟丢了皇宫,还导致皇室被屠杀。 就算皇帝再大度他也得死,更何况康特尔本身暴躁嗜杀,心眼比绿豆还小。 副官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心如死灰。 将军要是死了,自己也没有好下场。 “将军,其实我们还有出路。” 诺德横眉:“我宁愿死也不会投降,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强大的超能波动从诺德身上传来,吓得副官马上后退,唯唯诺诺。 此时在赫伦星域里,康特尔反应了许久才知道,诺德这家伙在骂自己。 “狗东西不想活了?” “不对,能让诺德失态,肯定发生了大事。” 他马上拨回通讯,目标是皇宫侍卫统领。 通讯好不容易才连接,对面传来的却是喊杀声,炮火声。 “怎么回事?反抗军杀进皇宫了?” 说这话的时候康特尔还带了点讥笑,反抗军的本事他最清楚,绝没有冲击皇宫的能力。 当初在发展反抗军时,他特意留下了大量弱点,随便一个都很致命。 然而侍卫统领的回话让他震惊。 “陛下,皇宫失守了。数百万暴民疯狂涌进来,我们根本守不住。数位皇妃已经牺牲,我正准备带领皇孙们离开,或许还有机会。” 康特尔大惊失色:“发生什么了,诺德呢?” “无数列车进犯星系,已经攻破了外星圈,将内星圈团团围住。陛下千万不要回来,这里守不住了。” 康特尔内心冰凉,终于明白诺德为什么会有情绪变化,原来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就算这样,康特尔也没有慌乱,给出命令:“带上他们临时进入防线,等列车攻入内星圈后,你们找机会离开星系。列车大概率是扶摇的队伍,数量不会太多。” “等离开拜日星系后,你们去……” 通讯突然中断,再也无法接通。 康特尔迅速让智脑调出星图,计算赶回去需要多少时间。 可是计算到一半,康特尔神色淡然将星图关闭。 “整个帝国都能拿来牺牲,何况是皇室。我已经选出萨摩族最精锐的族人,他们都在列车上,这才是未来。” 话虽如此,康特尔在起身时依然踉跄了一下,苍老的身体似乎不如此前健壮。 智脑:“能感受您心中的悲愤,不用压抑情绪。” “我不是压抑,我是释然。没了后顾之忧挺好,我一直担心被他们拖后腿。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家人,不是吗?” 智脑:“您比上任列车长更理性,更强大,我期待您的未来。” “未来?我真有未来吗?从小时候开始,父皇就教导我要带领族人逃难,这是我们每代皇帝的必修课。” “需要带谁走,用什么方式,如何规避各种危险,都演练了无数遍。我不怕被全国反抗,也不怕亿万暴民。因为所有萨摩战士都明白我在做什么,也知道我的另一层身份。我是萨摩族的族长,是他们最大的希望。” 智脑问:“族长身份难道高于皇帝?” “没错,这是祖先遗训,族长永远高于皇帝。只要我能带领族人活下去,我就是萨摩族的神,万世不朽。至于其他种族,与我何干?” 颤颤巍巍说完这些,康特尔拨出通讯:“老师,如果我死了,您就是萨摩族的新族长。” 通讯对面的戴勒莫名其妙。 “陛下,您可能累了,多休息吧!” 康特尔微笑:“扮演各种身份大半辈子,的确累了。” 挂断通讯,他打开妮芙的画面。 “她现在肯吃饭了吗?” 智脑:“吃饭了,但是吃的不多。” 康特尔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和她母亲一样倔,我对不起她。” “让我静一静,驾驶舱静默吧!” 黑暗中,康特尔坐在驾驶座上,眺望舷窗外的璀璨星海。 …… 扶摇列车里,陈安对变化如此快的形势完全没有预料。 “这就把皇宫给推了?” 【群体的力量无法想象,所以我们才需要聚集更多列车,而不是单打独斗】 “其实还是限制太多,诺德完全可以让防线调转方向对星球开火,能够把皇宫保下来。” 陈安说完笑了。 “不对,士兵们未必愿意开火。他真要下达这种命令,全军都得叛变。” 陈安调出皇宫里的画面,浓烟冲天,各种豪华建筑倒在炮火之中。 时而有飞船试图升空,但都会被打下来。 偶尔也会有强大存在试图杀出血路,但暴民太多了,哪怕九重超凡也很难突破重围。 然而在这时候,陈安看到有几个强者在人群中屠戮,势不可挡。 杀了一会儿后,这些强者无视一切炮火,飞升上天,进入星外防线圈。 “踏星者?” 【踏星者可以横渡星空,也可以在星球表面任意飞行,他们能轻松突破星球引力】 陈安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强吗?亚轨炮能不能杀死?” 【亚轨炮能轰杀踏星者,但是命中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一】 “也就是说根本无法命中,超凡轨道炮肯定也不行。怎么对付他们?” 【用同等力量的超凡对抗,或者使用列车火力密集打击】 【主人不用担心,我们有千秋】 陈安恍然:“没错,千秋的强度远超普通踏星者。你给我一些踏星者的模拟视频,我想知道他们的强度到底怎么样。” 随后出现几个画面。 画面一:踏星者在星空中急速飞行,绕开无数炮火,最后一头撞在护卫舰上,并进入护卫舰大开杀戒。m.biqubao.com 画面二:踏星者撕开列车的车门,突入其中展开杀戮,并将列车长杀死。 画面三:踏星者之间战斗,过程中轰碎陨石,击穿大气层,难分胜负。他们还能随意释放超能射线,威力极大。 陈安叹道:“我终于明白车门强化有什么用了,防的不是列车,而是超凡。” “从登天者升到踏星者将产生巨变。现在看来,如果战舰不发生品质上的升级,未来很难对抗踏星者。” “谁先有踏星者,谁就能在战争中掌握主动。但帝国方面似乎没有好好利用,否则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局面。” 【帝国已经得到两艘列车,疑似踏星者入侵】 “看来以后需要多防备这种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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