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列车还在坚持,但邪眼统领有增无减,危险了。” “换个角度看,陈安的火力该有多猛,居然能坚持到这种程度。” “可是能源限制了发挥,唉,他要是被摧毁,我们也逃不了。各位,还不动吗?” 和稀泥的大有人在,互相争吵的也不少。 陈安看得很清楚,这里面必然有不少列车长已经被替换。 他们不但不愿意支援,甚至还想踩一脚。 【能源余量:16%】 扶摇每隔一段时间提醒一次,但只有陈安知道,而不需要告诉其他人。 乘客们不知道这些,他们依然在反复做任务,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 死亡早就成了常态,在死亡中寻求强大,使得很多乘客的心境获得巨大变化。 陈安的心境也有变化,不是焦躁,而是镇定。 他在这天中午接到了林霞的通讯。 林霞在琉璃大陆对面,距离很远,按理来说很难联系,毕竟陈安已经退出琉璃主网。 “我已经来到你们这一侧,本想带队支援你,但是在路上遭遇无数邪眼阻挠,只能暂时停在路上。你还好吗?” 距离太远,星域网无法获取画面,陈安回:“我没事,你们注意安全,别强行过来。” 林霞:“紫星人走到现在靠的是团结,我和朱九海商量过,大概能集结一半列车,凭我们的团体力量,能防守很久。但是……” “不需要,你们过不来。” 越靠向陈安这里,邪眼统领越多,四星列车无法穿过如此密集的战线。 林霞叹道:“好吧,你多坚持,我们再想办法。” 挂断通讯后,陈安问扶摇:“难道他们真想帮我?” 陈安可不信什么同族互相帮助,互相防备应该才是常态。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算了,懒得去想这些。黑涡派人去了吗?” 【暂时无信息,应该早就出发】 “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不太好受。早知道我就让千秋带人冲出去,或许速度更快。” 可千秋是列车顶部保护层。 …… 时间逐渐流逝,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舰队终究达到了极限,为免无谓损失,陈安让他们陆续撤退。 “有什么武器全用出去,还有闲着的战舰也派出去。” 超级酸弹,聚变晶体…… 不管能不能生效,只要可以对邪眼造成伤害就行。 在舰队完全退出战斗后,改造的几百万邪眼机器人成为列车新的火力点,虽然不如舰队强大,但也可以发挥效果。 然而邪眼机器人毕竟不是真的机器,他们是碳基加硅基的混合生物,无法像机器一样持续射击。 等邪眼机器人也退下去后,所有压力落在千秋和列车上。 “哥哥,我受伤了。”千秋的语气很委屈。 陈安心底一沉,急问:“哪里受伤了?” 千秋:“第5178号触手擦破了皮,那只邪眼好可恶,我想飞上去干掉它。” 陈安:“……” “你去吧,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守护列车,你可以自由战斗。” 守护列车是为了给火力点制造安全区域,但扶摇列车已经没有移动火力点。 得到命令后,千秋笑嘻嘻展开宽大的双翼,一飞冲天,刹那间摧毁半个星空的邪眼。 “哇,千秋姐姐好强。”梅莉趴在陈安的驾驶座上,她太矮了。 陈安站在一边,叹道:“她只能强这一波,看着吧,待会儿就回来要吃的。” 果不其然,才过去十分钟,千秋飞回列车。 “哥哥,我的能晶耗光了。” “运输太慢,你直接伸触手进去。” 列车开启储存层对应的舱门,让千秋吃自助餐。 “哥哥,我不会把你的储量吃光了吧?” 陈安轻笑:“你要是能吃光,我以后叫你姐。” “嘻嘻,就这么定了。” 陈安的屏幕上显示能晶储量,多达三千亿单位,这还是没有计算三等能晶的结果。 千秋花费十分钟才吃饱,然后继续杀去星空,没有任何敌手,再强的邪眼在她面前都是垃圾。 …… 远在众星之巅之后,宫殿里的金色气泡幻化出巨大的眼球,死死盯着眼前的画面。 “传说,梵星族曾是星空之神的坐骑。要是我能将她驯服,对我们拟态族是极大的助力。” 殿中的蓝色气泡恭维:“以大族长的能力,一定能驯服她。” “这只生物应该是踏星四重,比我更强。陈安此人的气运难以想象,居然可以得到梵星族相助。我们还有多少邪眼?” “各大要塞都在全力制造,但是以资源储量来看,最多能维持这种强度两天时间。” “两天够了。” …… 【能源余量:14%】 列车外部火力不久前爆发了一波,目前处于关闭状态。 此时此刻,千秋在高空杀得酣畅淋漓,列车在地面承受射线洗礼,只能开启电磁护盾抵挡。 “我们已经处于完全的防御状态,就看能防多久。联系不到黑涡?” 陈安本想问黑涡情况,却发现已经联系不到了。 【黑涡不一定可信,我们需要采取其他方案】 陈安思考许久,说道:“按照计划等到百分之十,随时准备空间跳跃。” 他的想法是,列车跳跃到最远处的恒星附近,在邪眼重新追来前,或许有机会把恒星开启。 如果无法开启,他会把恒星用超凡轨道炮轰开,多拿点聚变材料也是可以的。 “千秋,你给我提供跳跃时间。然后你找机会跟过来。” “我明白。” 最后的时间里,陈安发布了一则公告,让全体乘客回到座位。 “我是列车长,思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你们。列车正处于能源危机中,随时可能因为能源不足而系统崩溃。你们不用再做任务,也不用忙着修炼,或许这是最后一趟旅途。” 车厢内部没有陈安预料的那样闹翻天,都非常冷静。 “把灯关了吧,多少能节省点。” “我提议把腕表调成低能耗状态。” “列车烧能晶吗?我的可以贡献出来。” 他们干预不了能源损耗,也影响不了列车未来,只能尽自己的微弱力量。 毕竟,列车是他们唯一的家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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