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闪耀,看不出半点人造的痕迹。 外侧轨道,三十艘列车均匀分布,将来自要塞和敌方舰队的攻击阻挡。 然而随着要塞越来越多,列车遭受的压力成倍递增。 “大哥,这样下去我们会守不住。” 火种的公频传来其他列车长的提醒,语气急促。 他看了眼屏幕,上面显示周边星空的要塞布局点,已经增加到二十三座。 原则上,三十艘列车并不怕二十三座要塞,但奈何他们无法离开,必须处于防守位置,所以才会艰难。 对于手下小弟的抱怨,火种淡然回话:“这才什么强度?你要是守不住可以自行离开。” 列车们都在试图抱团,哪敢单独行动。 公频里再没有抱怨,或者说不敢公开抱怨。 火种继续说:“别怂,该还击就还击,损失几座激光炮算什么,战后再修复。” 他的列车在前端最危险的位置。 全程开着电磁护盾,承受最强攻击的同时也爆发出最强火力。 在场的列车都属于硅基生物阵营,所以造型并不标准,各式各样都有。 源族的列车机械感十足,四周棱角分明,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压迫感。 最独特的是头部,仿佛被削去了顶端的尖锥,十八条棱线从断口处延伸到一号车厢,呈现出闪光的淡金色。 从车窗可以隐约看到内部情况,座位上全是机械生物,造型不同,大小也不同。 驾驶舱里,火种巨大的身躯坐在自己的驾驶座上。 他的驾驶座是巨型座位,以至于驾驶舱占据车头的大量空间,导致休息区被大幅度缩减。 “远处好像还有巨化拟态的踪影,不能让它们这样聚集,必须把要塞打掉。” 战斗越多信息越多。 目前可知的是,要塞和巨化拟态天然互补。 要塞攻击强防御弱,巨化拟态防御强大攻击差点意思,如果它们结合起来,将发生质的变化。 火种思考了一会儿,在公频中点出四艘列车。 “你们跟着我主动出击,其他列车继续保护恒星。” 被点名的列车没有半分犹豫,开启动力跟随源族列车离开队伍,朝着远处的要塞驶去。 要塞猜到了列车目的,提前让密密麻麻的舰队在前方拦截,试图用舰队的尸体来制造拦截带。 “梭罗,你开路。” 一艘全身长满刀刃的瘦长列车冲出去,车头伸出螺旋状的刀锋结构。 当触及到舰队时,螺旋刀锋猛烈旋转,将前方的阻碍绞碎并朝四周抛开,效率极高。 要塞指挥官见此准备撤开位置,但速度比不上列车。 意识到错误后,指挥官下令开启四级炮。 但是来不及了,火种驾驶列车从侧方穿出去,密集的激光束集火要塞顶部,将刚刚伸出来的炮口摧毁。 接下来,五艘列车从要塞侧边高速驶过,将其重创。 未免要塞继续修复,火种开启列车舱门,释放一支舰队出去。 舰队里各式战舰都有,但是有十艘极特别的大型战舰。 它们造型张扬,速度奇快,周身赤红或者墨黑,给人强烈的色彩冲击。 等靠近要塞时,这十艘战舰离开舰队,如闪电般冲过去。 这里的战斗画面被陈安全程关注。 他准备将视线挪到离开的源族列车,突然发现,十艘靠近要塞的特殊战舰居然变形了。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战舰?” 在一阵炫酷的变形后,特殊战舰变为高大的人形态机甲,从背后抽出大剑杀入要塞内部。 屏幕上出现机甲的基本信息。 高约百米,速度远超驱逐舰,拥有极强的攻防能力和突击能力。 扶摇给出名字:机甲战舰。 “什么强度?” 【约等于踏星者二重,但比普通踏星者强很多】 陈安很想要,从他炙热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火种怎么弄到的?” 【大概率是种族特性,就比如泡沫族的晶体战舰】 陈安目前只喜欢过两种战舰,一种是晶体战舰,另一种就是现在的机甲战舰。 强弱与否放一边,关键是帅。 【如果主人想得到,建议询问火种】 扶摇精准拿捏了陈安的心思。 不过陈安摇头拒绝。 “我要是开口,火种多半会给。但如果这种战舰对他很重要,会影响我们以后的关系。” 火种愿意留守而不是离开,重要性被陈安拔到了较高的位置。 至少能说明一点,火种有超过大多数列车长的大局观。 陈安继续看战斗画面,五艘列车四处掠行,将要塞毁得乱七八糟,几乎每次都会放出舰队收尾。 他的舰队很强,面对敌方战舰和邪眼的威胁,哪怕数量少也不落下风。 “是我理想中的舰队。”陈安目不转睛。 扶摇列车的舰队略显平庸,全靠亚轨炮和超凡护盾撑着。 要是他有这样强度的舰队,也敢随意派出去作战,不需要太多顾虑。 此后的半个小时里,火种干掉了一半要塞,并返回去回收舰队,损失很小。 陈安看出了火种的一些性格,胆大心细,敢于主动出击。 而且他不怕损失,把自己拥有的力量用在实处。 “这样看来,他们还能坚持很久。” 但是不久后陈安得到扶摇提醒,由于火种他们杀太狠,导致更多要塞朝那边靠拢。 要塞是其次,巨化拟态才是关键。 当巨化拟态来到防线附近时,火种想复刻先前的办法,结果发现情况不一样了。 他的火力无法重创敌人,跑一圈后回到原地,没有收获。 【根据现状分析,火种无法坚持到预定时间】 陈安查看分析结果,火种将面临翻倍的压力,不说防守到他们抵达,恐怕找到出路都会越来越难。 实际上,除了外部的压力外,火种还在遭受内部压力。 “大哥,再这么下去我们就出不去了。” “别守了,活着最关键,其他都是瞎扯。” “十分钟内必须做出决定,否则再难找到机会。” 火种的想法跟他们有很大区别。 这颗恒星关乎着一千艘列车的能源补给。 如果恒星被摧毁,千艘列车大概率会崩溃。 以现在的情况看,每损失一艘列车都会降低总体胜率,千艘列车可能会导致最终失败。 “智脑,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智脑:“请主人自己判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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