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黯淡,苍穹如血。 一条条火龙穿行而过,密集的激光束以斜射的方式横扫一切。 此行无敌手,所过之处残骸布满星空。 “前方有两只巨化拟态,右侧偏移二十度。” “下方有要塞,下沉四十五度。” “激光炮关闭,一群邪眼而已,不值得浪费能源。” 陈安全局指挥,一边给铁镰提供方向,一边规划开火节奏。 目的很简单,规避巨化拟态,射杀要塞,除此以外全都不管。 这么一来,效率是真的高,仅仅十分钟就干掉七座要塞,火种遭遇的压力大幅削弱。 驶过一段空白星空后,陈安下令转向。 列车队伍九十度调转车头,杀去另一个方向。 “陈安,接下来一个小时内没有任何问题,很顺利。” 萝玉的预言让陈安很安心。 一个小时的安全意味着恒星保了下来,大多数列车可以抵达。 此后的情况确实如此,有他们在四周捣乱,敌人很难聚拢阵型。 不断有列车抵达,补充能源续命成功。 列车多了防守能力大大增强,所以陈安只带着队伍杀了一个小时,然后进入恒星圈,找空位置补充缺失的能源。 “扶摇,恒星不会灭了吧?” 周围列车太多,恒星此时显得较为黯淡,不如之前闪亮。 【主人放心,人造恒星有自我调节能力,会加快聚变反应释放能量】 “有多少列车了?” 【两百七十艘】 “分批次吸收吧,优先能源储量低的。” 扶摇列车只是稍微补了一点,然后退出去。 陈安找到在外层布防的源族列车,来一波近距离交流。 五星列车太惹眼,还不等靠近就被火种主动联系。 “多谢相助。” 陈安回:“我应该谢你没离开,要不然我来了也没用。” “哈哈,都是为了共同利益,谢来谢去确实没意思。你当初低价卖我一批圆晶族,这个得感谢。” 圆晶族? 陈安想起是当初拍卖那事,赚了不少。 “正常交易而已。” 简单聊了一会儿,扶摇给出预警。 【要塞没有单独靠近,而是在远处和巨化拟态配合】 “对方学聪明了,单独的要塞容易被摧毁,有巨化拟态保护就会好很多。给我星图。” 星图显示,敌人还在尽可能收缩兵力,如果将范围扩开,兵力已经到恐怖的地步。 【七百座要塞,百只巨化拟态。各类战舰超过十万,拟态战士和邪眼数之不尽】 【如果要塞和巨化拟态将星空堵死,我们冲不出去】 陈安不怕,他随时可以跳跃,关键是其他列车。 “把情况公开。” 随着列车越来越多,公频也越来越吵闹。 补到能源的列车建议离开,没补到能源的列车肯定要留下来,两极分化。 总得来看,还是后者列车最多,毕竟超过一半还在路上。 约十分钟后,陈安突然得到火种传来的情报,有一艘列车准备从侧方离开队伍。 “哪里的列车?” “第一批补充进来的。” 也就是说,这艘列车并非来自陈安的队伍,也不是他火种的队伍。 星域网公频此时吵成一团遭。 “留下必死无疑,看清楚,是七百座要塞,不是七十座。” “该走的赶紧走吧,晚了来不及。” “去你妈的。我们在这里拼死构建防线让你们补充能源,补完就走?” 吵闹几分钟后,一束射线刺穿星空,甚至比恒星更耀眼。 画面在星域网中显示,橙色光柱击中八十公里外那艘离开的列车,从尾部进去,再从头部穿出。 爆杀! 公频一片哗然。 “谁干的?” 问题没人回答,因为画面显示很清楚,光柱来自一艘外表极为独特的列车。 其车厢呈菱形结构,一层层矩阵式铺展,将几何美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矩阵镰刀族,难道他们被拟态控制了?” 霎时间,列车长们如临大敌,一艘艘列车解禁火力,将炮管全部对准外侧的镰刀列车。 铁镰全程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开启电磁护盾。 “肯定是拟态控制的列车,大家干掉他。” “干完就离开,这破地方太危险。” 几十万激光束射向铁镰的列车,被电磁护盾防御。 开火的列车内,某星虫列车长在公频骂骂咧咧,号召其他列车跟他一起离开,没必要留下送死。 “你们不动手?抓紧时间。” 接下来又有一艘附近的列车开火,看样子是星虫带来的队友。 火种赶紧劝阻:“大家别激动,肯定有原因。铁镰,你快说话。” 铁镰终于发言:“就这点威力,废物!” 星虫列车长暴怒,为了进一步提升威信,他干脆火力全开,八十万激光束依次发射,电磁轨道炮也在充能中。 然而就在这时候,另一道橙色光柱飞射而来,势不可挡。 “又有谁在开炮?” 光柱正中星虫列车的头部,穿出后再将另一艘开火的列车从腰部击穿,甚至撕裂车厢。 列车长们看向光柱来源,想好的话一句说不出来。 因为光柱来自现场最强的列车,扶摇列车。biqubao.com “救命……” 公频里的求救声中断,因为已经被移除。 许久没人说话,陈安冷声对铁镰道:“这事你都抢先?” 铁镰回:“什么叫我抢先?我们充能时间相当。我先射出去就说明我先充能。” 陈安:“我有狂暴者,可以消除超凡轨道炮的冷却。你有什么?” 铁镰:“我有开火的决心。谁TM要是坏大局,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听他俩对话,其他列车长明白了,两艘列车一直在蓄能,都准备射杀离开的列车。 本来只干一艘列车,哪知道星虫跳出来送死,被陈安顺手干掉,不浪费能量。 “不对,怎么没看到充能痕迹?” 正常情况下,使用超凡轨道炮会有提醒。 有列车长解释:“恒星光照掩盖了颜色,看不到很正常。” 等他们吵闹一会儿,陈安说道:“任何列车都可以离开,但必须把能源留下,否则对不起我们之前的努力。现在还有吗?” 没人应答。 许久后,火种发言:“单独离开根本活不下去,何必呢!接下来谁要是擅自离开队伍,说明随时有可能被拟态族控制,任何剩下的列车都有义务将其摧毁。” “没错,谁敢离开谁就死。” “我反正听安哥的,你说干谁就干谁。” …… 陈安不再多说,意思到位就行。 “千秋,你把三颗核心都取来,其中一颗给铁镰送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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