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逐渐消失,并没有在列车长之间留下话题。 最大的问题还是之后怎么办,因为总是要过去。 陈安结合他们此前的讨论,给出盖棺定论的说法。 “星空湮灭还有三年,我们并不着急。接下来主要做两件事。” “第一,继续强大自己,利用拟态族留下的海量资源。” “第二,能升星的赶紧去完成升星条件,只要我们把星级提上去,胜率会更高。” 想尽快过去的本就是少数列车,当陈安给出结论后,他们无话可说,都愿意接受。 陈安不再理会这些人,让扶摇找个资源多但是偏远的好位置。 正要离开时,扬顶天发来通讯。 “安哥,要不要一起?” 屏幕上显示扬顶天的列车位置,他身边有不少同行列车。 “暂时没必要,各自找资源吧!你们最好互相协作,安全很重要。” “安哥,你的意思是……”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久后又接到铁镰的通讯,他快要升五星,想让陈安帮忙找个好位置。 陈安笑问:“升五星要增加车厢体积,所有人都得出去,你就不怕我找机会把你干掉?” 铁镰正经道:“随你便,我车上资源不少,你到时候着重搜查后几个车厢的储存层,有好东西。” 说得好像陈安真要动手。 他马上让扶摇找最安全的位置,最后发现还是要尽可能离开。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信任我,我给你提供保护。二是前往星空之外,去遥远的星系。只要能源足够完全没问题。” 过了一会儿,铁镰给出回答:“我还真不敢信任你。我准备跳跃出去,跳个十几次找最远的星系。只要能正常升五,能晶用光都行。” 他怕陈安预言。 “随你吧,建议别着急,可以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上十天半月,然后再跳。” 只要把时间拉长,就不会有人乐意去预言。 “多谢提醒,以后再见,我先退出星域网。” 陈安提醒:“退出了到时候还得申请进来,可不能抱怨我。” 没有回应,铁镰退出网络后跳走了。 不只是他,其他列车长大都选择退出星域网,免得在升星的时候被陈安找到。 陈安很无语,搞得自己像大反派。 懒得等他们自己退,陈安干脆把星域网的外网临时关闭,然后带上黎明列车离开。 黎明列车是真垃圾,没有跳跃功能。 “给它吃核心我不是很乐意,但如果不吃核心,就弄不到空间跳跃,好纠结。” 无法跳跃就只能正常航行,扶摇找的点位在十亿公里外的星空,那里相当有琉璃大陆的边缘位置,敌人存留不少。 “扶摇,既然列车可以拖着千秋或者超级共振炮跳跃,带一艘列车是不是也可以?” 超级共振炮没有丢弃,被暂时藏着,以后或许还能用。 【按照主人所说,只要把列车一艘艘连在一起,一次跳跃可以带走所有列车】 这话带有调笑的意味,陈安懒得再和她交流。 二十分钟后,扶摇列车离开队伍,渐渐进入较偏远的星空。 沿途可以看到,还有很多残余的拟态舰队。 他们无处可去,也没有指挥官来领导。 偶尔甚至还能看到零散的要塞或者巨化拟态,在四处飘荡寻求落脚点。 “这片星空已经成为狩猎场,所有敌人都是猎物。” “扶摇,给乘客和舰队发布猎杀任务,只要杀死敌人就有奖励。” 陈安准备做猎杀遗民的任务,争取在三个月内完成。 任务发布后,他坐在驾驶座上,查看眼前的一堆光屏。 上面显示紫舒杨元等人的画面,让陈安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动作。 陈安其实已经关注很久,发现他们并没有四处宣扬自己的身份,主要归功于紫舒的临场反应。 想了许久,陈安连接杨元的通讯。 “老杨,在干吗?” 对面传来乒里乓啷一堆动静,而后是杨元的急促回应:“没,没啥。老……以后叫你老陈是不是过于放肆了,对不起。” 陈安最怕这种情况。 身份越高越担心疏远熟悉的人,鸿沟会越来越深,直到无法弥补。 “称呼而已,又不是什么紧要的大事,正常化就行。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杨元难得结巴,问:“你……你难道……真的是那位?” “说话别打哑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你直接说就行了。” 杨元鼓起勇气:“你就是列车长?” 陈安笑道:“上次在紫城,你丫多次贪污我一直视而不见,因为问题不大。但是你最后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我担心影响你的未来,所以送你去监狱历练,不会怪我吧?” 当初建设在超星的监狱并没有那么可怕,里面的狱卒全是机器人,对杨元进行了严格的培训,除此以外都很正常。 听到陈安这话,杨元顿时明白。 “当初你做得很对,否则我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安哥……” “称呼换回去。” “好吧,老陈,我能当科学公会的副会长,是不是你帮的忙?” 陈安道:“我从来不干涉公会发展,是你自己的能力。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我……没有需要。” 在此前,杨元总觉得自己可能会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根本说不出来。 陈安感受到了,哪怕自己足够温和,但有些隔阂无法避免。 “过两天找个时间,我们喝两杯。” “好啊!” 通讯挂断,陈安又分别联系余关和梁羽。 余关很感动,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身份是陈安的暗中帮助。 梁羽有些忐忑,因为他这些年没做多少正事。 “老……老陈,你认为我之后该怎么做?” 对于梁羽,陈安只能用恨铁不成钢来形容。 紫舒成了指挥官,余关是监察局长,杨元虽然名义上是副会长,实际上和会长差不多。 只有梁羽还在混日子,吃以前留下的老本。 陈安回他:“如果你想继续混日子,随你便,我可以在车上一直给你留位置。但如果你想跟上我们不落后,我建议你寻找适合自己的出路。” 这话让梁羽陷入自我思考,并在不久后离开科学公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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